江南星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小口的吃着点心。
周翎宁找了个小刀，给他削了一个梨。
“谢谢。等晚点，拿着单子去药房抓药就行。”
“好，你真厉害！”周翎宁夸赞道。
江南星红了脸，不说话。
走的时候，江南星本不想拿果脯的，周翎宁道：“你又不要诊费，就把果脯当做感谢，拿着吧，别推辞了。”
“好吧。”江南星道。
果脯比诊费可贵重的多。
他这种学徒，看一次诊，还不到十个铜板。
果脯，差一点的都要几十文，更何况严女君的东西，都是好的，估计要几百文了。
听见江南星出来，叶空青一只脚不能用力，就一瘸一拐的下床来送。
“叶女君，留步吧，不用送了。”
看见叶空青在厢房门口，江南星赶紧喊停。
周翎宁也去扶着她。
叶空青轻声给周翎宁道：“还没给诊费呢，还有药膏钱。”
周翎宁轻拍她后背，示意待会儿说。
江南星道：“不用送了，我记得路。”
他走后，周翎宁道：“他说他是学徒，不收诊费，药膏是自己做的，也不收钱，你要是用着好用，下次去找他外祖母买。”
叶空青道：“药方呢？”
“我们认识，他不收钱。”周翎宁回答道：“你回床上躺会儿吧！”
“我去找管事的，问问门口的石头！”
“好，”叶空青道：“给我拿两本书来，我看一看。”
“行。你先看着，晚上在抹点药。”
周翎宁把门口的石头拾起来，给管事的送了一半，给向新送了一半，让她们去查。
向新保证道：“一定会给叶学生一个交代的。”
周翎宁才回去吃午饭。
午饭吃过，陈亦玉和向晚霜也来探望。
“哪个瘪犊子扔的石头？”向晚霜道：“叶同窗这也算是无妄之灾了。”
陈亦玉冷静了点：“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查出来，看看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扔这么大的石头，”向晚霜比划了一下：“还能是不小心的？你相信我都不信。”
“也有可能啊，咱们去后山，经过竹园是肯定的，这石头有可能是在山上拾得，扔在了门口啊？”陈亦玉道。
向晚霜道：“那为什么都扔在门口了？”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又不是我扔的。”陈亦玉吼了一声。
周翎宁笑了一声：“书院内人来人往的，不可能查不出来。”
叶空青点点头：“等着就是，看看是谁？”
向晚霜叹了一口气：“就是苦了叶同窗了，还影响走路。”
叶空青低着眸子。
………………
摔断腿的那名学子挺严重，还有一些其他人，为了以防万一，方郎中晚上就留宿在学院。
学院没有男子的住所，方郎中就让江南星和其他学徒趁着天亮下山，顺便回家交代一声。
江南星背着药箱到家的时候，家里正在吃饭。
何氏道：“南星，怎么回来这么晚？你外祖母不回来了吗？”
“对，书院有学子需要看着。”
“行，赶紧洗手吃饭。”何氏说：“方蓝，你去把药箱放屋里去。”
方蓝道：“他又不是没有手，自己放不行吗？”
“你这兔崽子，本来今天就不该南星去，你偷懒…”
“爹，说这些干什么，南星也喜欢学医，他愿意去。”江南星的二姑开口。
女儿开口，何氏也不知道怎么的说了。
为难的看了江南星一眼。
江南星低垂着头：“我去放药箱。”
何氏说：“你这说的什么话，你弟弟就这一个孩子，你……”
江南星的大姑道：“爹，弟弟已经去了，南星来家里，本来就多一张嘴吃饭，他不干点活，他自己也不踏实啊。”
“大姐说的对。”
饭桌上的其他人都低着头，不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件事情。
“你，你们，没良心的东西，你弟弟当初给家里可没少寄钱。”何氏气道。
“都是老黄历了，总提干什么？南星也在家吃了三年饭了，那边的人，来接他的意思都没有。”他大姑说。
“是啊，到了年纪赶紧嫁出去，也算报了咱们家的养育之恩。”二姑道。
“你们，你们好样的，你们才是一家人。”何氏气的甩了筷子就走。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
争执的声音不算小，江南星听的一清二楚。
没去吃饭，他回到屋里，躺在床上，盖住被子流眼泪。
默默的哭，一点声音都不敢出。
推门声起，是何氏进来了。
“南星？南星？外祖父给你拿了饭进来，你吃点吧。”
江南星没出声，怕外祖父知道他在哭。
何氏说：“你这孩子，累的都睡着了，睡吧，睡醒了再吃。”
何氏出去了，关门的时候抹了抹脸，不知不觉，他也哭了。
江南星缓了一会儿，想起周翎宁给的果脯，拿出来吃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