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圆满结束。

    回学校上了几天课,正式迎来了寒假。

    空闲下来,苏棠才听闻了叶阮去世,以及白舟寒自首的消息。

    顿时唏嘘不已。

    因为白暖阳的变故,白家已经彻底被京市除名,公司也因为这件事股市暴跌。

    白家刚破产。

    白舟寒就进了局子,她们一家子倒也配得上这样的结局。

    苏棠想起来,白暖阳去世的那天,在谢酌的家里,她还曾梦见过她。

    梦里的她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站在花丛中,年纪不过十二三岁,清纯稚嫩的模样让她差点儿没认出来。

    “你谁啊,我记得我没给你排夜班吧?”

    白暖阳捧着一朵小苍兰,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疑惑,“我是高暖阳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哦,原来是她啊。

    “你怎么在这儿?”

    按理说,她现在不是应该到阴曹地府了么?怎么会出现在她的梦里?

    白暖阳笑着说:“我是来跟你告别的。”

    告别啊,那没事了。

    还以为是找她来索命的呢。

    苏棠在梦里默默收回了拳头。

    白暖阳折下小苍兰递过来,“呐,花花给你。”

    见她没有动作,她一张稚幼的小脸蛋浮现出愁苦的表情,“苏棠你就收下嘛~”

    噫~

    好恐怖的撒娇。

    苏棠浑身起起皮疙瘩,忙接过花,“好了好了我收下了,不准再这样说话了!”

    白暖阳心满意足的笑了,“你既然收下了,那我们就说好啦,下一世我不再来了!”

    什么说好了?

    跟谁说好了?

    关她什么事?

    正要张口询问,可下一秒,白暖阳就变成蝴蝶飞走了。

    “妈的我眼花了?”

    苏棠揉揉眼睛,没错,白暖阳确实变成蝴蝶飞走了。

    无语是她的母语。

    现在想起来,苏棠还是想骂一句,“神经病!”

    好歹毒的噩梦!

    不过。

    也好。

    不来。

    也好。

    *

    那天蒋鸢被带到警察局后,蒋父立马拎着钱来解救她,可还没等人救出来呢,警察直接以蒋氏集团违法违规把蒋父扣押了。

    而且蒋父可能还要面临坐牢的风险。

    不过这件事最后到底如何,苏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看守所的父女俩人隔着窗户相望,唯余失望。

    悠闲的摆烂了几天,终于到了除夕。

    除夕是阖家团圆的日子,在现实世界苏棠在福利院长大,18岁以前都是院长妈妈带着她们过的除夕,不过因为幼儿园的那些朋友都不喜欢她,所以她18岁以前的除夕,过的都不开心。

    好在18岁从福利院出来以后,每年的除夕,谢酌都会来陪她过,虽然清冷了些,但胜在轻松。

    而今年的除夕,苏棠还没开眼,就闻到年味了。

    “妈~这窗花怎么贴啊?”

    “妈~这灯笼我够不着呀!”

    “妈,这怎么弄啊?”

    “妈~”

    “妈~”

    今天保姆佣人都放假了,家里的活都要自己干。

    季如雅已经在厨房忙活了,而苏高明在花园修剪花圃。

    苏驰在客厅遍地找妈,苏棠在床上游神咒骂。

    眼睛还闭着呢,脚已经跑到楼下了。

    “苏驰!!你嗓门雪崩了吗?我耳朵都要你被震的辞职了!”

    苏驰一颤,明明她的嗓门更大好吗?

    但他敢怒不敢言,立马夹起尾巴做人,“姐,你睡醒了?”

    苏棠微笑捏拳,“不是睡醒了,是被吵醒了。”

    苏驰窝囊求饶:“我错了姐,求你大发慈悲原谅我好吗?”

    苏棠难得好心情道:“嗯,大过年的,我就不扇你了。”

    “说吧,哪儿不会干,我来帮你!”

    苏驰弱弱指了指桌上的一堆窗花,“这个,我不会贴。”

    “小意思,交给姐!”

    苏棠一把抓起窗花,立马化身蜘蛛侠,蹬着苏驰的脑门原地起飞。

    “啪啪啪!”

    片刻的功夫,窗花就已经被苏棠贴好了。

    她摆出帅气的姿势稳稳落地,转头一看,“人呢?”

    苏驰从桌底下伸出一只手,“1,1,120!”

    对于大过年的差点儿把自己的亲弟弟送走这件事,苏棠深感抱歉,所以她把接下来苏驰的活全做了。

    于是。

    等苏梨下楼时,整个客厅已经喜气洋洋。

    如果忽略没有一对对称的窗花和摇摇欲坠的红灯笼的话。

    “这是什么新型的装饰吗?”

    “能看就行了,哪儿那么多要求!”

    好吧,你说的都对。

    作为啥也没干的人,苏梨也不敢说什么。

    她上前看着苏驰头上顶起的大包,“你头怎么了?”

    苏驰弱弱道:“没什么,今天被蜘蛛侠宠幸了。”

    苏梨:“……那这宠幸的,挺狠呐!”

    “你小子,又幸福了吧?”苏棠挑眉。

    眼泪挂在苏驰嘴角:不敢吱声。

    累了一早上,苏棠屁股刚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