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下来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四周张望后下定决心走了进去。

    宋妙妙看着手掌黄符上,逐渐减少灰烬,算着时间。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不能让人惊扰。

    所以来之前,她数次要求,在这期间,任何人不可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任何声响,都可能导致姜景辰从幻象中惊醒。

    而且惊醒后,怕不能善了。

    白曼如只剩下最后被姜景辰禁锢在画中的一缕魂,而且已经死去多时,取证也极其困难,后续如果走现实中的司法流程,也不知道能否真的还她一个公道。

    对于受害人而言,

    用同样的招数折磨凶手,让凶手体会到当时自己有多无助多惊恐,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怕是最能泄愤的方式了。

    房间里头,白曼如被打得如破布摊在了地上,姜景辰发泄完后神清气爽,开始疯狂大笑,他感受到绝对碾压下的绝对快感。

    可没笑多久,不可能再动弹的白曼如以一种诡异的,不符合人体力学的方式,缓缓地站起来了。

    诡异的缓缓。

    白曼如的原本自然垂落的脚掌突然紧紧贴合地面,身子从后往前,从小腿到大腿,到髋关节一节节慢慢卷曲,就像机器人似的这个人被关节带动站立了起来。

    最后是她的那张原本望着床头柜的那种脸,哗啦一下180度转过来,死死盯着的姜景辰。

    “你!你是谁!不可能,你还没回到画里面,怎么可能站起来!”

    “景辰,我找到你了。”没有回应他的问题,白曼如裂开嘴,牵扯着两边的嘴角同时往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只是这笑容瘆人得很。

    白曼如整个脸几乎都是鲜血。

    有额头上被他抓着撞到桌角流出来的血,也有鼻梁,乃至嘴巴磕破流出来的血。

    这些血流到了她的嘴里,流进了她的白牙的缝隙中,红隙白牙,这画面相当有冲击性。

    头发不再柔顺,杂乱地堆在头上,不少更是垂下耷拉在了额头上。

    白曼如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开始了,保持安静。]宋妙妙打着手势。

    大家怀里的护身符发着热,没由来地让人心安。

    此时房内,

    猎物成猎人。白曼如人狠话不多,伸出沾满血迹的双手,一把就抓住了姜景辰。

    姜景辰用尽了全力,都没办法掰开捉住自己的五指。

    惊慌中,他手摸索拿起台灯的柱身狠狠打在白曼如的手臂上,震得他虎口生疼,也没有让白曼如松手。

    平时柔弱的人,一下子变得金刚不坏起来。

    姜景辰瞬间想起自己之前都是如何对待白曼如的。

    他怂了!

    颤抖着声音,跪在地上,“曼如,曼如,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都不会打你了,你原谅我——”

    “啊——!”

    这个狂暴版的白曼如直接就将姜景辰的头狠狠磕在了刚刚他施暴的床头柜上。

    一声——两声——

    他额头流出的血跟刚白曼如的血混在了一起。

    起初姜景辰还能求饶,但渐渐地就只剩下痛呼。

    [死了吗?]闻东宇打着手势问站在最前面的宋妙妙。

    [没死,不会有事。]

    得到回复后,闻东宇便没阻止。

    姜景辰对白曼如的家暴方式多种多样,床头柜只是他随手拿到的一个工具而已,

    白曼如想让他体验到她以前自己所经历过的所有的痛苦和绝望。

    有时候,需要有一些手段,代替他们声张无法声张的正义。

    揪着姜景辰的耳朵,

    白曼如准备拉他到卫生间,那里也承载着无数的她的噩梦.....

    所有人继续屏气等待,不敢弄出一点声响。

    一个轻微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陈导?陈导?有时间吗?我们聊聊。”

    “关于节目[回来吧我的爱人],我上去能给这个节目带来想不到的节目效果。”

    一道男声划破了空气中的宁静。

    是郭明昊。该死这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时间仿佛停止了一瞬,

    变故突起!

    姜景辰醒了,原先已经被磕碰得深可见骨伤口迅速愈合,那里像从来没有受过伤一样。

    整个人重新充满了力量,重新反制白曼如。

    他利落从床底下拉出了一个纸箱子,里面放满了各种工具。

    宋妙妙见状,低声说了句“不好。”

    心里更是恨不得打郭明昊几巴掌。

    坏事的玩意!!

    因为他这一句,现场所有人的危险系数往上提了整整一级。

    闻东宇迅速让人制止住郭明昊,随手拿起客厅的抹布往他嘴里塞,让他没办法再发出声响,

    但已经为时已晚。

    别墅内突然妖风大作,所有的门窗一下子全部砰一声关了起来。

    这哪是普通的风!!众人心里都清楚得很!邪门得很!

    白曼如因为姜景辰而死,对他的恐惧深入骨髓,现在姜景辰从幻象中出来了,没有被迷惑的他,自然就能压制过白曼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