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师兄他可望难及 > 第154章 门派联试(三十一)
    一声压抑闷哼,人也跟着歪斜不稳,居然还差点自江秋雨肩头滑落下去。

    好在江秋雨及时拉住了他。

    这样的异样着实太过明显。

    江秋雨起身,让出位置,扶着柳越坐下。

    视线略微下移,他看清楚了柳越颈边的陌生纹路——那东西在白皙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漆黑的符文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光芒。

    但柳越住口不久,那东西就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了个干净,直到再次变回一片莹白干净的肌肤。

    作为姐姐们讨喜的熊猫崽,柳越自小就受尽万般宠爱。

    他唯二吃过的苦就是生病时吃过的药与接种疫苗时打过的针。

    一个苦的是味蕾,一个痛的是皮肉。

    但一碗药后他的手边总缺不了阿姐提前准备好的桂花蜜糖,疫苗接种痛也只痛那么一瞬。

    这还是他顺风顺水,健康安乐的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这种钻心的刺痛。

    姿态各异的百花们总是在他身边环绕着,指引着,照料着……

    潜意识里,柳越也会习惯成自然地放任自己去依赖一下身边人。

    身上的咒文消失了,剜心刺骨的刀子却还在心间作祟,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停下来。

    血色褪去,皮肤惨白一片,耳中嗡嗡作响,身躯微微蜷缩起来。

    他觉得疼,觉得难受,想抓住些什么。

    睫羽颤了又颤,他挣扎着抬眼看向江秋雨。

    雨幕里的古铜铃晃出一声如泣呜咽:

    “秋雨……”

    面对姐姐们,柳越有时会特意摆出一副可怜惜惜的模样,他知道借此能向心软的姑娘们讨得好处。

    想偷偷出去玩,不喜欢某一门课程要换课,突然有了想吃的东西……

    姐姐们对待柳越的这些个小请求,在不过分溺爱且要求合理的前提下,向来是有求必应。

    微微蹙起眉,眨眼间带出几分恳求,语气也流露出真挚的意味:

    “能不能让我抱抱你?”

    江秋雨的天生暗香有安神的基础作用,虽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刺痛没有多大效用,但也聊胜于无。

    高处垂首的少年眉眼间分辨不出什么情绪,他怔在原地,手还扶着柳越。

    这副隐忍着,哀求着的模样看着看着——好陌生,但是……

    天地空寂下来,万物消匿形体,独余瞳中清影,跨越岁河往昔,带着炙阳暖意。

    叠合一声“秋雨”。

    春融寒潭,雪化清流,映照着岸边桃花,长睫开合,就兀的多了几分柔情。

    半晌,一股浅淡的玉桂气息将柳越完完全全包裹,他被清冽却并不如何冷的新雪拥入怀中。

    “怎么还忘了自己的绝言咒呢?”江秋雨似乎在低低叹着。

    玉桂的浅香渐次浓郁起来。

    原本尖锐的心间刺痛,那几把如同被狠狠插入心脏的利刃正被一点一点抽离。

    安神除杂是霄狸异香最基础的功用,不是唯一。

    它还能削痛剥感。

    因他主动拥住柳越,这就是一种应允,柳越得了允许,心安理得的把他揽得好紧。

    “这样有冒犯到你吗?”

    “没有。”

    柳越抱得更心安理得了。

    在柳越看不见的视角里,江秋雨若有所思,少顷,慢慢漾开一抹浅笑。

    若星月辉映,满室生光。

    那种柳越固执的认为不该属于江秋雨的死寂之感彻底散了。

    明朗如阳,沉静若水,凡此种种,只要师兄喜欢,他都可以做到。

    在侍女的引领下第一次面见国师时,那位传言活了上千年的男子当时笑看着他。

    【您是一张最纯粹不过的白纸,少君。】

    这是国师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作为每一位妖族少君共称的“西席”,每一代妖君的辅臣。在妖国,这位男子的地位尊贵且无法撼动。

    国师有着一张极好的皮相。

    敛时清气浩然,秀雅天然风韵,反之,如丝媚眼若醉,似笑非笑蚀骨。

    不止面容气质杂糅着两个极端,他心中的晨昏界线也交融相生,根本没有定准。

    ——难以把控。

    这是幼年江秋雨对国师的定义。

    【我很期待在这张纸上留下些痕迹。若我将您教导着成长,您能有几分似我?您会不会成为下一个……】

    说到这,国师敛眉,颇有几分怜惜地注视着妖国的小少君,他深深叹惋。

    【可惜……我不需要继承人。】

    【但妖国需要。】

    “啊嚏——”

    陆止揉揉鼻尖,眉头一拧。

    来不及多想,他又操控着飞剑去为林泽枫打掩护,陆小二则护卫在他身边。

    瘴气迷梦,君府大宅。

    一地的人,满院横七竖八的男女老少,身体都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扭曲着。

    浆汁满地,还混着碎块与碎末儿。

    那些血线就是自他们身上逸散而出,丝缕飘荡,缓缓升空。

    林泽依忍住恶心,闭了闭眼,将注意力转移给已经快要编成的巨网。

    脚下一个不注意,提到一个侧躺着的尸首,直将他踢翻了面,成了仰面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