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师兄他可望难及 > 第74章 浮生百年(十四)
    江澜不在皇宫。

    江秋雨睁眼对焦的是一片漆黑,但他却能做出肯定判断。

    果不其然,一道青年男音哀叹:

    “七殿下,我带您逃离已久,让您听到的也都是真真正正的百姓言谈。

    “时至今日您到底还有什么不能相信。”

    能准确无误叫出七殿下——是曾经东朝的人。

    而且是那种离权利中心极近的人。

    他一定近距离接触过江澜。

    将江澜的心跳抽丝剥茧慢慢解析。

    七殿下听见人声后通过心所表达出的——是面对身份已知,九分确定才能有的从容。

    暗室不知到底用了什么材料来建造,居然真的一丝丝光亮都泄不进来。

    但好在空气足够流通清新。

    江澜冷笑一声,在幽静暗室内清晰回荡。

    ……压榨百姓,强抢民女广纳后宫?

    这些字眼能跟江期安沾边?!

    开什么玩笑!

    即便那些人说的天花乱坠又如何?其实证明不了什么。

    耳听为虚,他要靠眼见来断。

    在宫中住了太多年,江澜对这里的布局结构了如指掌。

    绕过一队又一队摆设一样的巡逻侍卫,江澜轻轻松松直接摸到国君寝殿。

    甜腻娇笑伴着暖香送出,殿内灯火通明,舞衣缭眼。

    国君散发枕在薄纱美人白皙露肉的腿上,另有女郎跪在榻前拈着莹润饱满青提送入江期安口中。

    塌前一片铺过细软绒毯的殿中空地上还有数十个女郎正轻歌曼舞,供国君观赏。

    江澜死死抠住瓦片,去看那人熟悉的脸上呈现出来的陌生而又迷乱的模样。

    看那人如何衣衫不整搂住美姬素腰,如何探舌卷入青提,又在跪地美人眉眼处落下一吻。

    也是,后宫空了这么久。

    果然还是委屈你了吧……

    这个画面着实过于香艳,即使那人是柳越的脸,江秋雨也做不到真的将柳越带入。

    他与柳越一样心中否定并且忽视了对方的脸。

    脂粉的甜腻,香炉的暖烟……

    还有——那人迷离淫乱的眼。

    听说,一位芳名江婉的联姻闺秀真的被江期安接回皇朝为官。

    但这位女官前不久选择辞官返乡。

    就是因为受不了江期安如今这副荒淫享乐姿态。

    东洲发了大水,庄稼被毁,百姓流离失所。

    江期安非但没有任何作为,反而还加重了杂税。

    可朝堂早已被他血洗几轮,导致如今不论是好是坏,都无人敢插手国君任何决策。

    无人敢劝谏。

    无人能治他。

    国君笑着抚过美人的脸,温柔说着些什么,惹得美人双双笑得花枝乱颤。

    一个矮身入他怀,一个贴近他裸露而出的胸膛肌肤。

    广纳后宫……

    江澜对于江秋雨来说就是送上门的练习素材。

    作为样本来练手还练了这么久。

    江秋雨已经能够准确无误将江澜所有情绪剥离理顺。

    初闻坊间传言的惊疑现在已经成了一滩烂泥一样的污沼。

    困惑、失望、悲戚、惊怒还有……嫉恨,纷纷在沼中冒泡。

    这个嫉恨其实很微妙。

    当看见江期安主动去捏去吻时这个情绪就会被放得更大。

    因为什么而嫉恨?

    是嫉妒他的美人盈室,还是在嫉妒被他碰过的女娘?

    是了,与做戏时的确不同。

    国君居然真的含着满眼欲望与爱意。

    就像是被银针扎穿,江澜不愿意继续看了。

    —— 好刺眼。

    所以,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

    人被刺激的狠了,其实会有许多东西注意不到。

    江澜忽略了太多细节,但江秋雨已经帮他 一 一 探查补全。

    不论是塌上那位以腿为枕的,还是塌下那位指尖呈果的……

    江秋雨都能在她们身上看见自己的影子,或眉眼,或唇与神似侧颜。

    但鉴于自己现在“是”江澜。

    所以——这两位美人的脸,多多少少都有些像江澜。

    而那些在殿中舞姿曼妙的女郎,江期安更是看都没看一眼。

    而且,江澜或许是忘了。

    他们二人之间,还连了个东西,叫“一线牵”,江秋雨看见了,国君腕上那一闪而过的红痕。

    其实江期安早就发现他了。

    晚夜风凉,江澜侧首迎风已经有一会儿,他正打算要走。

    “下来。”

    江澜僵硬了身子。

    “阿澜,别逼我亲自上去抓你。”

    歌舞不知道什么时候歇了,两位美人也不在殿中。

    盖好瓦片,挣扎几许。

    终于在国君耐心耗完之前,接住了他最宠爱的这位“面首”。

    “你这次好乖……”

    国君靠近他,暗哑着音:“阿澜,我给你个奖励好不好?”

    然后……

    便是一个堪称残暴的吻。

    他们二人本来实力相当,但不知道为什么,江期安简直就像是突然发了疯,江澜居然挣脱不了。

    抓乱他的衣襟,扯乱他的束发。

    直到唇舌中蔓延出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