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师兄他可望难及 > 第32章 兔的故事(上)
    圆形池塘里几尾锦鲤悠然游动,日光折射水草,透着些淡绿的影。

    池塘正中央砌了石台,建一别致凉亭。

    高挑的檐角特意悬挂灵石雕的风铎,正泛着盈盈柔光,贪恋风的相伴。

    亭子的四面本就通透、开敞,没有安装隔扇,更没有安装木板,三面垂着曳地薄纱,四方悬有绸缎为饰。

    石块雕琢成荷叶状,大小不一,间隔着分布,一路通往凉亭未悬纱的正前方。

    亭里摆好地八仙桌,铺满火绒兽毯。

    有女子席地而坐的身影影影绰绰投映纱上,她貌似正在温杯称茶。

    似察觉到来人,司空雪嗓音轻柔,一如羽毛佛过:

    “少君……”

    惝怳一瞬而过,江秋雨低笑,走过荷叶小路,与女郎见过礼,便也席地端坐。

    司空雪:“故国覆灭后还能见得您……民女想,民女还是幸运的。”

    接下来是注水,出汤,再分到品茗玉盏中,倒了七分满。

    倒茶之际,江秋雨五指并拢成拳。

    拳心向下,五个手指同时敲击桌面。

    叩——叩——叩——

    倒茶的手一顿,淡红的瞳孔微微收缩。

    垂下长又翘的眼睫,倒茶人不由得笑了。

    “圣山泉水配着秘境云叶……”司空雪手托杯底,慢慢递去,“也不知是否能合少君口胃。”

    妖国的君王被简称为妖君,而妖君的后嗣则是少君。

    江秋雨是神女与妖君的孩子。

    他是妖国的少君。

    接过茶盏,细细品过一口。

    茶汤清透,色泽柔和。

    初时入口清冽,蕴藏高山松雪之韵,没了居然也不显苦味,而是带着些泉水甘甜。

    他不怎么爱品茶,可单只这一口也喝得出——的确是好茶。

    也喝得出……

    “灵核修补缓慢,少君若觉枯坐无趣……”

    司空雪身上的灵气在慢慢流失,一点一点,如雨后鲜叶上缓缓坠地的一滴滴雨露。

    可她全然不在意。

    或者说……这本就是她故意而为之。

    “请听民女——为您道一段故事吧……”

    …………

    该从哪里说起呢?

    或许该从一个平静的午后,一个普普通通的日子。

    该从一个传奇散修隐匿修为,假装红尘俗人上山捕猎说起。

    也是机缘凑巧。

    一个明明已经辟谷过上百年的老家伙,这日突然灵光一闪,偏要亲自上山去猎什么野味儿。

    你说他若是动用灵力,凭借他的精准与狠厉,想要什么野味不行?

    说什么想吃吃野味儿,到底还是嘴上空谈。

    辰时出发,申时手里还空空如也,也不见他主动去找过什么野兽,就只恣意瞎转。

    哎呀。

    不知为何先遇见野兽拦路,不是猛虎,不是黑熊……

    居然是一只小兔!?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家伙高高兴兴上前逮住兔耳,给它提溜起来。

    什么——原来是后脚伤的严重,想跑也没辙!

    再定睛一看,好家伙……灵识闪亮如斯——还是只成精的兔球儿。

    这下可好,到手的小兔吃不得,白白废妖多年修为这事儿太缺德,老家伙不干。

    就地放下?

    不成,等会儿来大野兽,那不是一口一个小兔球儿!

    老家伙又灵机一动:

    “兔儿,相逢即是有缘,反正我一个人在家无聊,有你陪着我就当解闷儿。”

    小兔修为还低,根本不知道这是个老家伙,仅仅当他是个凡夫俗子。

    天爷!这凡夫也是有趣。

    抓到的兔子不吃就算了,非要养在家里。

    你说他要是真圈着小兔当宠物养那倒是正常,可不知他究竟是哪几个脑筋打了结,直接对兔叫“阿妹”!

    日日阿妹长,阿妹短,阿妹我给你梳毛。

    兔子:“……”现在的人族真疯癫。

    凡夫贴心喂养小兔,给它买布铺床,为它翻地种萝卜,时不时还要故意逗弄小兔,气的小兔几欲炸毛!

    小兔早能化形,但它伤的太重,维持不了人形。

    现在好啦,凡夫养它很贴心,草药换了一副又一副。

    小兔伤好了,它能变回人形啦!

    功劳都是这个凡夫的,小兔不白吃白喝他,小兔要想办法报答报答他。

    他是个好人族,和那些个天天扬言“匡扶正义,除尽妖魔”的修仙道士不一样。

    你说说那些道士,害过人的妖要定义成“坏”,你追它杀它是真有仇怨,没妖拦你结怨。

    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看着族群为妖就要除啊!

    说不定妖的恩才报一半呢!

    小兔表示:

    我们妖也是要生活的,不是所有妖都要吸食人族的心血精气。

    天地精华不比那荤臭腥气香多啦!

    小兔就爱在夜间修行,吸纳星月灵气,还让妖觉得旷远安宁。

    真是不明白,人族的话本里怎么都对妖族存着这些个刻板偏见,这不是误人子弟嘛!

    别一见妖就害怕呀!说不定我只是单纯来找你玩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