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师兄他可望难及 > 第26章 「不归人」异香初显
    夜里吃干净的菜盘与碗筷仍旧是丢入水槽里。

    去院里水井边忙活半天,妇人捞出一篮筐樱桃。

    井水清冽而甘甜,借由井水冰镇过的樱桃颗大又红,解渴解暑。

    赏着星空吃樱桃,有一搭没一搭聊聊今日见闻,夜色逐渐浓深。

    到安寝时间,妇人与江柳二人互道完好梦,便各自回房。

    但……江柳二人同在一间房。

    柳越:“……”

    大师兄不怎么认床,身边有没有人也无所谓,他就是怕自家小师弟不乐意。

    “你要不猜猜看——你昏迷不醒的一天一夜里,那一夜身边有没有人……”

    柳越还在想该怎么询问,江秋雨先一步将人点醒。

    对哦。

    妇人说他昏睡了一天一夜,如果今夜他们在一间房,那么那一夜应该也……

    所以,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

    自己其实已经与小师弟同榻而眠过了?!

    等人反应过来,江秋雨早已爬上床榻,脱去外裳,仅仅留下里衣。

    依旧是那春笋般的音:“早些歇息。”

    白布未取,江秋雨枕着草木编的枕头,也不知道是否已经闭上眼。

    吹灭雀跃舞动的烛焰,柳越背过身去。

    解开腰间绑的布条,原本挂在上面的破旧白布包不知所踪。

    好在小师弟蒙着眼,不然当着他人面前除衣这件事果然还是让人觉得有些别扭。

    留下里衣当寝衣,柳越轻巧上塌。

    晨起时感到的钝痛感在吃完米粥后云消雾散,他现在浑身舒畅。

    评书里说的无病无灾原来是这个意思?

    如此说来,江秋雨擦出血口的手光洁如初根本没有疤痕这件事也解释得通了。

    床榻并不算大,小师弟靠着墙给柳越腾出位置,大师兄两手交叠胸前躺在床沿。

    就在临近床边的位置保持木乃伊姿势,睡梦里一翻身就能掉下床榻。

    星夜里,满是月辉。

    一声细微气音,似在长叹。

    “冷——”

    身躯微凉,气息带雪。

    差点忘了,柳越想起江秋雨的设定。

    他家小师弟先天体温偏低,是夏天的冰凉贴,冬天的……

    咳咳,跑偏了。

    团团抱住自己的柳越试探着去碰碰自家师弟小手——的确凉,同方才自井水冰镇过的红润樱桃一样。

    也赖这个地方着实怪异,白天是暮春转热,夜里却是初春回暖。

    又没有薄被什么的,想盖一盖都不行。

    这个气温对于普通人而言其实算作享受,凉的适度,可以一觉天亮。

    就是苦了孩子。

    大师兄一直心疼着他家孩子,悄悄靠过去一些,侧身正对江秋雨。

    小师弟察觉到他的动静,小师弟也靠过来。

    一小只就这么缩进他怀里,离开草编枕用头贴柳越胸膛。

    身体隔着寝衣传来的热量烫暖江秋雨的脸,驱散些许妖血里的寒凉。

    白日里的话浮现耳畔,小少年不由得想着:你阿弟又不是个姑娘,你怕什么。

    怕我会一口咬向你的心脏?

    小师弟的种群身带异香,幼年显现,少年成型,成年定型。

    经历不同,异香呈现惹人联想的气味也就不同。

    原书里,因为少年时期与白月光相伴的缘故,柳越给江秋雨的设定是轻盈飘逸的清莲香。

    暗藏着含蓄的羁绊意味儿。

    《仙妖?少年轻狂》里江秋雨的白月光,他的年少懵懂——在他心间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

    浅淡的气味掠过鼻息,现在正是显现期,还没有定准。

    和小师弟同塌还有香味安神。

    柳越表示:简直不要太哇塞——!!!

    ……

    “离开——不要……太久……”

    “会……怨念……”

    女音柔和飘渺,却听不分明。

    吃过早饭,妇人踩上木梯踏板,柳越稳稳扶好梯梁,最下方的江秋雨一遍又一遍递过一筐筐萝卜片。

    白布换过一块,江秋雨在装萝卜片儿的竹编筐旁蹲下身。

    他只负责摸索着乱抬一筐,凭着感觉随手往上空一递,柳越左手接过也会继续往上递给妇人。

    昨日已将胡萝卜洗净切去头尾,竖切小圆片加盐腌制过夜。

    妇人起得早,胡萝卜片又腌过几轮。

    江柳二人生物钟几乎同时将身体主人唤醒,二人又都没有赖床的习惯,醒来自然而然穿衣梳洗。

    收拾完一出门,妇人已经把萝卜片儿摊放在一个个扁小竹簸箕中。

    再然后……就是眼前这副情况。

    妙啊——提前享受退休田园生活。

    “大郎……”妇人尝试几番,发现确实放不了更远。

    胡萝卜摘多了,切片儿直腌了十个小竹簸箕。

    “阿娘给你掌梯子,你来试试。”

    某位大师兄连夜带着小师弟偷偷摸摸从院里菜园摘萝卜,又是洗又是切。

    不多才有鬼。

    拾阶而上,柳越接过递来的竹簸箕,象征性摆了两三筐,低头看向妇人,颇有些无可奈何:“阿娘,够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