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穿越小说 > 师兄他可望难及 > 第15章 天咒降临
    柳越呼吸不稳。

    他家孩子就这么摔到地上,他心疼坏了。

    这毯子够不够厚实!秋雨有没有摔痛?

    怎么还咬着自己不放。

    索性一个箭步上前尝试着掐住面颊夺出紧咬的手腕。

    锋利的虎牙留印很深,破皮后的血液染上小少年的唇舌。

    跪地将人捞起揽入怀中整理好衣襟,就着寝衣一点点捻过唇上血迹。

    察觉到怀中人的冰凉,柳越最后替他披上自己的外袍。

    小心翼翼探过脉搏,微凉的肌肤凝脂玉一样,柳越喊他:“秋雨?”

    江秋雨就如同隔着茫茫白雾在与他对视,任人如何摆弄都没反应,整个人都是混混沌沌的。

    灵核损毁。

    柳越轻轻触了触精致瓷娃娃,他家孩子就像是被抽去魂魄,留下这具空壳。

    蹙眉垂首,柳越叹着:

    这意味着没有灵息替江秋雨压制天咒。

    意味着他家孩子必须要硬生生扛过来。

    过往意识码字的回忆受召归来,提醒他。

    而伴随着年龄增长,天咒只会一次比一次来的猛烈。

    难怪今日骤雨急降。

    透过花窗,望夜幕里惨白忽现,万千雨落噼啪声响仿若就在耳畔。

    柳越心惊,原来是到日子了吗?

    他家孩子的身子本就冰凉,遇上晚夜风雨就更是冷得惊人。

    柳越将孩子抱紧了些,暖热隔着寝衣送去。

    “你需要淬炼。”夜里,他轻声低语,“但那是在我没到来之前。”

    当我真正面对你。便再也做不到下笔时那般狠心。

    拇指抚平江秋雨紧皱的眉,柳越静静注视怀中孩子血色褪去的脸。

    反正剧情已经乱了,我是作者我说了算。

    柳越凡事顺心而为。

    干脆让它更乱些算了!

    “你听不到我说话吗?”

    柳越垂下眼,尝试在自家孩子的一片迷离里呼唤:

    “秋雨,你知道我在这儿吗。”

    江秋雨没有任何反应,只有压抑的呼吸依旧,微热的气息也混乱着节奏。

    柳越翻看他腕上牙印。

    江秋雨生有虎牙且极其锋利,他咬的这一下又可以说是不遗余力,虎牙破开的口子很深。

    可以用,血液还在不停往外冒,蓄积出一滴又一滴鲜红落下。

    不用再特意划哪儿。

    如果江秋雨没有咬出这血口,接下来要做的事前准备柳越可能会下不去手。

    就算有需要也不成,他哪能弄伤他家秋雨。

    但对自己下手就简单多了。

    他向指尖注入灵力,撤开自己手腕上灵气生成的天然保护。

    也就一眨眼功夫,柳越右腕上多出一线殷红。

    找准江秋雨腕上血印,将新伤对准,两手交握着贴紧,由着血脉共鸣互通。

    神女与妖君的孩子继承了母亲一身纯灵血脉,天生强悍的纯灵体质却也为这渎神存在降下诅咒。

    “天咒”伴他成长,执念扰他灵台。

    他是罪恶的血脉,是柳越笔下唯一的仙妖设定。

    好在,无休止的噩梦或将迎来转机。

    柳越就着这个怀中揽人两手贴紧的姿势低下头,与江秋雨额头相抵。

    青丝自然下垂,落了孩子满怀。

    浮光存着印记,额印纹路若隐若现。

    柳越触及那双迷离目,微微出神,怕被硬控太久,他干脆闭上双眼。

    江秋雨环顾四周,这里的场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墨瓦白墙,色调雅素明净。

    外面一片,小桥流水人家。

    极像人界南洲一带。

    墙边一位女子,绡纱覆面,轻纱绸缎裹住婀娜多姿的身段,一席蓝白衣裳,仿若天边雪。

    显得媚而不艳,似雪清冷又似水柔情。

    她在梅树下亭亭玉立,落一两朵白梅花,点缀乌黑的发。

    显得那么不真实。

    “孩子,到娘亲这里来。”

    她唤他,声如清晨沾了露水的花卉,轻盈空灵。

    江秋雨没有动,哪怕这场景他也曾念过千千万万遍。

    不知哪儿掉下水滴,荡开整个天地。

    零零散散的画面纷至沓来。

    初春时父君手把手教导骑射,骑在一匹与自己身量十分不相匹配的高大骏马上拉开长弓,第一次射到在半空中飘飘悠悠的“猎物”。

    “圆荷浮小叶,细麦落轻花。”

    那是夏日晚霞时,同妖国孩子们一起泛舟在一大片氤氲的池塘里采摘莲蓬的趣景。

    秋日月夕时阿娘同月团摆盘装点好的桂花糕跃至眼前。

    它们个个糕质细软滋润、色泽洁白。

    浓郁的桂花清香扑鼻而来。

    清香有了形状,浮动在一片片破碎的光晕里。

    一条淌血路就这样突兀蜿蜒着出现。

    尖叫嘶鸣乍响,喷薄、飞溅争先恐后浸红雪壤。

    惊慌失措,四散奔逃……排阵绞杀。

    世间最为圣神的女子柔笑着环抱什么,她将怀里的东西托起细细瞧着,眸光流转眷恋,指尖遍染银红。

    她偶然回身看见孩子,便珍重捧着这团被强光模糊过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