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东桥园林的一处不起眼的书摊上，王羽态度恭敬的站在摊前，只等那摊位的主人将书摊上的一些个杂书，整理摆放妥当。
“听闻，你加入道清宗了？”
那书摊的主人，是一位身着短衫的青年男子，面相儒雅，身形修长。
短衫外，披着一件藏青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柄小剑。
整个人看上去像个书生，却又带着几分江湖气息。
青年不是旁人，正是王羽在青阳剑宗时的授业恩师。
小灵峰掌剑长老，陈子悠。
模样虽看着年轻，但却是实打实的命府境强者。
“是。”
王羽弯腰拱手，连忙应声。
他一身剑法和武学基础，尽来源于此人，所以王羽自是敬重。
“你的事，我听说了，我帮不了你。”
“至于秋月秋霜二人，你也不必过于伤心，她姐妹二人，自有命数。”
“既然拜入道清宗了，便好好修行，你还要走很长的路。”
“然后就是，我收摊了，今天没开张，就不留你用饭了，咱们有空再聚。”背对着王羽，陈子悠自顾自的说着。
听着愣神，王羽挑眉：“师父，徒儿来找你，是为了别的事情。”
陈子悠停步，转身过来，目光沉沉的看着王羽，良久后才道：“我赶时间，你说快些。”
当即，王羽简略话语，将这段时间的过往种种，都一并告知。
其中着重，将方玉凝失忆的事情给说了一遍。
“说完了？”
陈子悠坐在摇椅上，打着哈欠。
王羽一愣，点了点头。
“嗯，说完了好，我正巧也困了，有什么不会的，去书里找找，读书万遍，其意自见。”
“不过，我睡醒后若是还没找到，那我也没法子。”
说罢，陈子悠竟真得翻了个身，不再理会。
“多谢师父。”
王羽拱了拱手，神情有些失落。
他此行重回上京，正是为了帮玉凝姑娘恢复记忆。
所以如果可以，他更想请师父直接提玉凝消除病症。
但以师父的古怪性子，想也知道不太可能。
收敛思绪，王羽迈步走到那书摊前。
随手抄起一本书册，捧在手中。
“弄玉记？”
敛眸扫过书名，王羽面露古怪。
他即便未曾读过坊间那些禁书杂文，但也察觉这书名有些猫腻。
王羽只是疑惑，师父为何书摊上会有这种书册。
正准备将手上书册放回去，却是书页无风自动，竟是自己翻动起来。
王羽垂眸扫过，却只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心神顿时被摄住。
书页上并无文字，只是一幅图画。
画中背景是溶洞。
而在溶洞中的女子，样貌却和方玉凝颇有几分相似。
只是此时，那画中女子姿态妩媚，酥胸半掩。
身上仅着一件单薄小衣，大片春光外露，当即惹得王羽面红耳赤。
恍惚间，王羽身子僵住，只觉着耳边一阵温热。
一双纤细玉手，不知何时已从背后出现，环在他的腰间。
“铁牛哥哥，凝儿好想你啊~”
慌乱之下，王羽连忙将上书册丢开。
萦绕在鼻尖的香风，环在腰侧的纤纤玉手，还有那道在耳边熟悉的声音，随着书册脱手的瞬间，消失不见。
王羽喘着粗气，看着那被自己丢在一侧的书册，面露愕然之色。
那书册之上，哪有什么书名。
这书有古怪？！
迟疑片刻后，他还是抬手，将那书册重新拿起。
一阵翻看，却发现那书册再无任何异象。
书页之上，更是没有半个文字。
“看来刚刚我看到的，应该是这书册中所设幻象。”
“就是不知道，这里的书是每个都有幻象，还是我运气太好，正巧拿到有幻象的这一本。”
王羽将手中书册放下，又去拿另一本。
这次书册当中，是一柄青光飞剑飞出，瞬间洞穿了王羽的眉心。
心神一震，王羽缓缓将书放下，强撑着发出一声闷哼。
只觉着头痛欲裂，脑袋似是有钢针在里面搅动。
眼前幻象再现，是那个戴着铁面，身着甲衣的人，用青冥魔剑，架在了他的咽喉处。
一股令人感到窒息和恐惧的魔气凭空而现。
“这本也不是。”
强忍着身体上和精神上的双重压力，王羽将书册放回原处。
紧接着，是下一本。
稍作调息后，王羽又打开了一本。
每掀开一本书册，便是一道幻象。
这些幻象，或人，或物。
它们虽毫无关联，但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这些个幻像，都是王羽曾经经历过的。
再次将一本书合上，王羽已是心神俱疲。
这些幻象虽然不致命，但却会对精神和身体都造成损伤。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书摊上的书册已经被他尽数翻遍。
只剩手上这本没看。
而恰在此时，一只手不知何时冒出，也抓住了书册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