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思乱想之际,脑海中一阵电流滋滋声。

    “幻听了??”

    甩了甩头,再仔细听了听。

    “滋...滋滋...”

    “宿主,您好,编号3070与您绑定成功”

    “?????”

    陆昭昭觉得肯定是幻听,她强制闭上眼睛不敢睁眼,也不敢瞎想,还真催眠成功,就这么睡了过去。

    直到再次睁眼,已经出发。

    没再听见奇怪声响,陆昭昭松一口气,看来是想太多了,掀开车帘往外看,外头赶车那个是这群官差的头,她喊了声 “马大哥”

    马亮扭头看向这位原本怯生生的娇小姐,这是她第一次直视他,也是第一次和他打招呼, “陆小姐有何事?再走一个时辰便休息”

    “没事,谢谢马大哥”

    陆昭昭看向周围,这群流放的人都是祁家人,加上几个下人,十来人,每人手脚都戴着镣铐,但行动速度却没有慢下来,毕竟每日都有规定的路程,达不到不能停下。

    祁家二房拿着银子收买了几个下人,一路上除了赶路,停下歇息时依旧享受着底下人的服侍,丝毫没有当犯人的自觉。

    或许祁正连还做着东山再起的美梦,包括祁骏康在内的三兄妹,他们原是燕京城内声名远播的才子佳人,平日里围在几人身边的都是达官贵族家的少爷千金。

    特别是祁骏康,传闻大元朝公主都青睐于他,二房一家人除了流放第一日显得有些惶恐,自从陆昭昭把银子给了他们后便又燃起了希望,有银子就还有后路,他们只要拿着钱届时在外地捐个官身,加上燕京城的人脉,回到原来的位置不就指日可待。

    陆昭昭摇头,原主本可以脱身,谁知她自愿跟随祁骏康踏上流放之路,可怜家里老父亲老母亲操碎了心。

    现下先把被忽悠走的银子拿回来,到宁古塔再想办法,若是中途离开也许会连累原主家人。

    直到陆昭昭肚子再次咕咕叫唤时,队伍总算停下来休息。

    陆昭昭从马车内跳下来,脸不红气不喘,其余人都暗暗瞪她,凭什么这个女人不用戴镣铐还舒舒服服坐马车,他们走了几日,脚底早已磨出了水泡,疼痛难忍。

    “嘶!轻一点!你想疼死我” 祁文萱一脚将叶梅踹翻在地。

    “三小姐,水泡不挑破待会走路会更疼” 叶梅拿着根尖木刺,一一把她脚上的水泡挑破后抹上了药膏。

    “滚下去做饭”

    “是”

    陆昭昭适时飘了过来,“叶梅,今日多煮些”

    叶梅并未理会她。

    “前几日莫不是故意装作娇弱,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现下胃口好了?” 祁文萱脚下疼的发抖,压不住火气,忘了母亲交待,就这么怼起陆昭昭来。

    “可不是吗,前几日马车颠的我难受,什么也吃不下,这不,颠着颠着就习惯了” 陆昭昭不理会其余人怨气冲天的眼神,走过去看叶梅生火,她扯过米粮袋,捧起一捧粮食扔进锅里, “嗯,这样差不多够吃”

    叶梅护着粮袋往后退。

    郝氏在另一边享受着春香的足底按摩,听见叶梅告状后,摆摆手, “就依昭昭的,抓紧煮熟,待会又要赶路了”

    叶梅这才不情不愿忙活起来,那个蠢笨的女人哪有她知冷知热,还觊觎着她们祁大公子,不知廉耻,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陆昭昭坐在一旁,等着饭来张口,原主就是凭着一腔喜爱祁骏康的心,巴巴送上门来被人家欺凌。

    毕竟大元朝是个对女性极其严苛的封建王朝,原主虽然跟人来了,平日脸皮子也挺薄,这些日子话都没跟祁骏康说上

    她真不懂,为何要省下口粮便宜外人,这都是陆奕两夫妻送来的。

    另一边树底下的袁氏三人也各自忙着准备吃食。

    “陆小姐想通了就好,看她这些日子越发消瘦还真怕她熬不到地方”

    “肯吃东西就好” 袁氏满意点头,眼角细纹若隐若现。

    祁煜不理会不相干的人,他仔细查看袁氏的手腕,发现被镣铐磨得破了皮。

    “煜儿,不碍事”

    眼看儿子不由分说要去脱她的鞋袜,连忙阻止。

    “陆太傅送来的长靴很合脚,我没受伤”

    “你看看你余叔有没有事”

    “夫人,少爷,我好着呢,我们都是糙汉子,做惯了农活,这点路程还不看在眼里” 余叔打开一旁的包袱,拿出三个破口碗,熟练盛满米粥。

    “快吃吧,一会说走就得走”

    “煜儿,给” 袁氏接过碗放到他手中,而后才端起自己那碗,小口小口喝起来。

    一家人从接到圣旨到离开燕京城不过短短数日,世事无常,从云端跌进淤泥,可悲可叹,这世间再无忠勇侯府!

    匆忙被押送上路,平日里交好的世家无一人相送,这些吃食都是陆太傅替他们准备的,所以对于陆昭昭,袁氏会尽最大的力照顾她。

    陆昭昭喝了两碗粥,毫无形象打了个饱嗝,又厚着脸皮顺走一把肉干后,大摇大摆回了马车,正午太阳过烈,又没防晒霜,她可得好好保养好这副水嫩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