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紧紧盯着投影仪，背后出了一层薄汗，生怕说错一句话，顾祁会疯得更厉害。
投影内，顾祁迟迟听不到虞棠说话，眼底唯一的光亮也暗淡下去。
他敛下眼底沉寂，声音决然：“选啊！你为什么不说话？”
“是因为选不出，还是姐姐谁都想要？”少年笑得比哭还要难堪。
“我选你！”
虞棠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那性子温软的白发少年眼底露出意外，很快又被纠结取代。
他一只手提着恹煜的衣领，另一只手推动轮椅，靠近天台。
“既然选了我，就不能反悔，他必须死…”
“顾祁！你冷静点！”虞棠紧张的吞咽，脑中联系着系统尝试开门，“你不是要跟我在一起吗？你杀了他，我们还有以后吗？”
天台上。
冷风吹皱顾祁单薄的衬衫，他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一向温和的面上，满是嘲讽的笑容。
“姐姐，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原本他丢弃尊严，像条狗一样甘愿做她的地下情人，可她却不同意。
失去虞棠对于他来说，根本是无法接受的事情。
“原谅我，不过能听到你选我，已经足够了。”
顾祁释怀的笑着，竟抓着昏迷的恹煜，想要拖拽着对方一起同归于尽。
眼看轮椅滚轮，已经距离天台只差几毫米距离，就会坠落。
虞棠急得厉害，失声怒吼道：“系统！”
一阵猛烈的白光，她只感觉天旋地转。
伴随着顾祁震惊到说不出话的神情，虞棠眼疾手快伸出手，直接将他轮椅狠狠拽了回来。
夜风肆意下，少女眼底红得可怕，周遭莹莹白光还未散去，仿佛神降。
那是顾祁从未见过的景象。
如果说，以前虞棠帮助他站起来，已是科学范畴外的事。
现在，那神明却不再隐藏，直接让他看了个彻彻底底。
“顾祁，是我平时太惯着你了吗？你疯了吗？要自杀？！！”虞棠拽着顾祁衣领，声音愠怒。
他好像什么都听不到，眼眶红的厉害，只觉得自己完了。
他真的关不住她。
她一定，不会再要他了。
看到虞棠拖拽昏迷的恹煜打算离开，顾祁紧紧按着轮椅扶手，麻木的双腿想要站起来。
几乎是虞棠准备走下天台时，他竟然用假肢站起身。
少年来不及细究，踉踉跄跄追了上去。
走下天台，这里明显是一栋别墅，连落地大窗都遮着窗帘。
虞棠把昏迷的恹煜，安排在其中一个房间，转过身，正好撞上身后的小尾巴。
刚才她着急，竟然直接在顾祁面前，暴露有金手指的一面。
人命关天，她当时真的来不及思考。
正想着怎么解释，面前人畜无害的少年，小心翼翼上前，懂事的没有询问那反科学的一幕。
对方拽着她的衣角，漂亮的桃花眼，闪烁着委屈与害怕：“姐…姐姐…”
“长出息了是吧？你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吗？”
顾祁开口：“我…我只是…”
“行了，你别说了，我需要冷静一下。”虞棠疲倦的摆了摆手，坐在地上大口喘息着。
每次使用金手指，副作用都让她无比疲倦。
眼前一黑前，她似乎听到，少年声嘶力竭的呼喊。
不知睡了多久，虞棠动了动发麻的手，恰巧看到白发少年紧攥着她的手，趴在床上睡的安静。
察觉虞棠苏醒，顾祁立马跑出去，端着热汤小心翼翼扶起虞棠。
“姐姐，喝点汤。”
刚炖出的汤泛着温热，熟悉浓郁的气味传来。
原本气焰冲天，想要教训顾祁的想法瞬间消失，被鼻子一酸替代。
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顾祁做的美食了。
看到虞棠面无表情，顾祁心坠入谷底，又跑出去不知拿什么。
过了几分钟，虞棠瞥到白发少年脖颈的项圈，险些被口水呛到。
她眼睁睁看着乖巧的少年，把项圈上的绳索放在她的手心，又将脸放在她腿上轻蹭。
“你这是？”虞棠又惊又疑。
“对不起。”顾祁脸色通红，“我就是一条疯狗，要是有你牵着，我就不会发疯惹你生气了。”
虞棠：？？？？
眼前少年，眼睛红得厉害：“我是姐姐的小狗，你不能不要我！在天台上，你明明选择了我。”
虞棠大脑一片空白，盯着顾祁白皙的脖颈上黑色的项圈，有些不好意思。
项圈上面还坠着大大的铃铛，让她忍不住联想到，顾祁如果在床上“运动”，那脖颈的铃铛会随着少年的喘息，叮铃铃响起来。
太色了…色得她一点火气，都对顾祁发不起来。
不过想到这项圈，原本很有可能是顾祁囚禁时，为了给她戴，虞棠心情就不太平衡。
她故意装作不懂：“什么项圈？什么小狗？”
“就是…就是…”
顾祁脸红的厉害，咬着殷红的唇，又跑出去拿了什么。
再次进入房间，虞棠险些没忍住她的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