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笑得比花还灿烂：“准确来说不是第二，这次全年级，有两位同学并列第一，除了顾祁，还有一位。”
听到老师的话，厉时衍脊背绷直，心下松了一口气。
“虞棠同学，上来拿卷子吧，这次你与顾祁并列第一。”
虞棠正沉浸在，替顾祁开心的情绪中，听到她的名字有些不敢确定，如梦初醒般走上讲台。
她还未拿到卷子，厉时衍再也忍不住情绪，抢先走上讲台问道。
“老师，你是不是看错了？”
“我虽然老了，又不是瞎了！”
厉时衍拿着手中的卷子，最终目光定在试卷名字上。
那刺眼的字迹，并没有写着他的名字，而是写着虞棠二字。
他身体僵硬，明明是炎炎夏日，冰冷的感觉从头游向四肢百骸，整个人险些站不稳。
手中卷子被虞棠抽过，厉时衍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说什么。
昔日拒绝女孩的记忆，在他脑中盘旋不散。
过去，他厌恶虞棠不学无术，厌恶她卑微的模样，甚至无数次告诫她，多把没用的心思放在学习上。
“谢谢你，让我把学习放在心上，多亏了你的告诫，我才能进步如此大。”
虞棠如拨云见日，灿烂明媚的笑容夺人眼球，漂亮的小脸满是不屑。
直到厉时衍坐回座位，依旧沉浸在耻辱之中。
曾经最不屑的女生，如今却压他一头，甚至让他无地自容。
耻辱的心情并没有停留太久，厉时衍发觉了其中的端倪。
也许虞棠如此努力，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力。
按照这样的逻辑思考，厉时要衍心中，瞬间感觉安慰。
最终，发到厉时衍手中的卷子，只有全年级第二的名次。
下课后，顾祁进入男厕所，听到洗手台旁，正有几个少年议论着什么。
“顾祁那个神经病，怎么可能考第一？这也太侮辱人了！”
“周鑫，你这次只考了全年级第五，虞棠平时就跟顾祁走的近，你恐怕没机会了。”
周鑫便是前几天，向虞棠表白的男生。
几人看到顾祁进入厕所，纷纷用鄙夷的目光望向他。
少年默不作声进入厕所隔间，扭动着轮椅，座椅下的挡板，瞬间腾出狭小的缝隙，正好可以让他将生殖器官，放在缝隙中上厕所。
他费力脱裤子时，几个男生将厕所隔间门推开。
顾祁还未脱下裤子，坐在轮椅上阴郁的盯着他们。
那些不善的目光，如利刃审视着他的双腿，以及他坐在轮椅上狼狈的姿态。
“呦，第一名轮椅还挺先进呢。”
“我说班里怎么总有尿骚味儿，不会是你每次尿在轮椅上了吧？”
“就你这种残废，怎么不去上残疾人厕所，非要在这里耽误大家上厕所的时间？”
周鑫的好友们，非常“哥们义气”的贬低着顾祁。
其中一位大胆的男生，伸出手拽着顾祁的手腕：“残废，赶紧滚出来，没看到我们周哥要上厕所？”
顾祁淡淡暼了他一眼，握住那男生的手，趁他被厕所台阶绊倒之际，拽住他的头发，狠狠往墙上砸。
头骨碰撞厕所隔间的声音，如雷贯耳。
血迹映在墙壁上，顾祁依旧没有停下动作。
好像那头颅，像软绵绵的柿子，撞击的声音悦耳无比。
他血液中叫嚣着暴戾，猩红的双目满是疯狂，起伏的胸膛皆是病态的兴奋。
周鑫与几个男生，惊得汗毛竖起，背上冷汗直冒，明显没想过孤僻的少年，能如此极端可怕。
平时他任由大家辱骂，如今确突然变了一个人，像蛰伏的野兽般歇斯底里。
他们看到顾祁精致病弱的面庞，露出残忍无情的阴笑，白皙的五指沾染点点猩红。
几人从惊吓中反应过来，赶忙将男生拽了出来，背着意识焕然的人，就往出医务室跑。
顾祁上完厕所，优雅的磋磨着手指间的血迹。
镜中印照着，少年冲动后清冷的面容，凌乱的白发遮挡住眼尾薄红的双目，眼下泪痣显得不染尘埃。
可这副风光霁月的皮囊下，是一个可怕的灵魂。
他掏出口袋中虞棠送的眼镜，小心翼翼查看着，是否有碎掉的痕迹。
顾祁考试前，特意修好了眼镜。
如果不是虞棠送的眼镜，他也不可能看清试卷上的字。
…
放学后，同学们开始互相交换联系方式。
高二以后，他们都会收到排班的信息，开始分班以后的生活。
吵闹的夜市下，虞棠将摊位收好，冲着一旁少年露出甜甜的笑容。
“顾祁，这次我们是第一，名次挨在一起呢！”
“嗯…”
听到少年淡漠的回答，她早已习惯。
少女并不知道，挨在一起的名次，是顾祁故意为之，是少年隐晦的心动。
因为不敢触碰亵渎，所以只能用考试名次，拉近两人无法跨越的距离，得到一丝慰籍。
虞棠想到，高二虽已经决定选择理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