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说道,“现在已经开学了,说什么也晚了。”

    “不过也没关系,咱闺女性格这么好这么懂事儿,只要情商再高一些,将来的人生不会差的。”

    “不说别的,现在的大学生有几个会做饭的,像闺女那样能够勤工俭学的就更少了。”

    赵晓巧说道,“这话也有道理,不过一个女人的幸福,还是要看她嫁的怎么样。嫁个有钱人不见的日子就能过得好,关键是得有个能疼她的人。”

    老陈心中无比感慨,他清楚地记得曾经有一世,自己把从卢桂珍那里弄到的那些钱都花在了家里,

    在那一世他成为了一个有钱人。

    然而没想到那一世反而是他所有人生当中,过得最不开心的。

    跟妻子毫无感情可言,女儿也混成了一个小太妹,染着花花绿绿的头发身上还有着纹身,跟现在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让老陈明白,在绝大多数的时候一个孩子单纯的像个白纸一样,孩子将来长成什么样往往都是取决于家庭。

    这一世虽然很穷,女儿从小到大吃过不少苦,但是她也得到了历练,变得懂事儿了。

    人生就是这么充满矛盾,家庭环境太好的孩子缺乏历练,容易被宠坏。

    而家庭差的孩子虽然得到了历练,但是又要受很多苦,总之就是没有十全十美的时候。

    看时间不早了,陈大明急忙准备去图书馆。

    赵晓巧有些难以理解,“现在也不差那1000块钱了,干嘛还做这份工作呢?”

    老陈说道,“你不懂,这份工作给咱家带来了福气,不能不做。”

    人一辈子,遭多少罪享多少福,都是有定数的。

    这一点老陈是深信不疑的,所以即便有钱了,他也不敢让自己生活太过安逸。

    他想还是让自己过得清苦一些,以此给家人多换得一些福分。

    如果一个人能够想明白这个道理,那他的生活就会轻松很多。人生当中的那些困苦,也就都能够应对自如了。

    今天于海英看起来精神挺好,

    她一看到陈大明就告诉了他,关于齐芳芳和杨卫国的事。

    在这一世,齐芳芳虽然被判了15年徒刑,但是入狱5年以后她就出狱了,

    在监狱里,她患上了重度抑郁症,精神有些不正常了。再加上她父母动用了关系,给她弄了个保外就医。

    这个时候她的父母和哥哥还没有犯事,手中还有着一些实权。

    她的丈夫也已经跟她离婚带着女儿走了,齐芳芳对于丈夫有些心灰意冷。

    5年来丈夫没有带着女儿去看过她一次。

    就在她保外就医的时候,90年代第1波反腐风暴,席卷了整个东北。

    她的父亲和哥哥都被抓进去了,家产全被没收。

    在那时候贪污超过10万元就会被枪毙的,她的父亲和哥哥都被判了死刑。

    因为他们还算是讲义气,没有咬出来任何人。所以即便他们不在了,齐芳芳也得到了一定的照顾,她仍旧在医院里保外就医。

    此时她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精神状态也越来越差。

    医院甚至开始考虑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

    一直到有一天她一个人,有些神情恍惚的走到了大街上,没想到遇到了正在登三轮的杨卫国。

    当时杨卫国停下车看着穿着病号服务的齐芳芳,在那愣了半天,确定没有认错人,杨卫国就把齐芳芳接回家了。

    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这个女人,每天陪着她,跟她说话聊天,哄她开心。

    时间久了,齐芳芳的病情也一点点的好转起来。

    后来她便跟杨卫国结婚了。

    陈大明听到这儿无比感慨,两个人的结局还算是挺好。

    于海英继续说道,“因为那个杨卫国一直都是单身一人,抽烟喝酒生活没有规律。”

    “和齐芳芳结婚以后虽然有所改变,但是也已经晚了。我之前看日记说2005年杨卫国死于肺癌,而在这一世,他多活了5年到2010年才死的。”

    “现在齐芳芳还活着,一个人在养老院挺孤独的。偶尔我会去看看她,给她送些吃的。”

    “等你这次回去以后,一定去找杨卫国,给他些钱,让他去大医院去做检查,早一点治,应该能治好的。”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他和齐芳芳两个人会过得很幸福的。”

    陈大明点了点头。

    两个人正聊得好好的,于海英突然脸色一沉,伸手揪住了老陈的耳朵,

    “之前我跟你说的事儿,你还是没当回事儿,没去办。”

    老陈急忙说道,“啥事儿啊?你让我办的我都办了。”

    于海英听到这话更生气了,“你还敢糊弄我,孩子呢?昨天我就告诉你,再回去就跟我生个孩子,到现在我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听到这儿陈大明急忙解释说道,

    “这事儿你可就冤枉我了,这两天那边的你一直在忙着案子的事儿,根本就没工夫理我。并且昨天我爸回来了,我昨晚在家咱俩就没在一块儿。”

    “并且我也说了,生孩子不是儿戏哪能说要说生就生了。”

    “你得要考虑孩子真的出生了,从小到大没父亲,那对孩子的成长来讲也是一件非常残忍的事情,孩子不能没有父爱的。”

    “生养一个孩子不一定非得给他多好的经济条件,但是最起码父母的陪伴是必须的。”

    于海英想了一想说道,“你说的倒也有道理,不过也没事儿。等孩子出生以后,你每星期过来陪我们娘俩两天就行,我这要求够低的了吧?”

    陈大明在想着自己到底该怎么搪塞过去。

    突然间于海英情绪有些崩溃了,她松开了陈大明的耳朵,哭着说道,

    “我这辈子整天光忙着破案,忙着事业。立过一次二等功,几次三等功,但是又能怎么样呢?抓了那么多罪犯,到现在自己还是一个人。”

    “看着别人一家人热热闹闹的,每年过年我都不敢在家过,都是到处找个地方去旅行。”

    这还是陈大明第1次看到这个年龄的于海英,突然之间情绪失控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