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名鲛族青年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荡然无存。

    一股无形而恐怖的威压,死死锁定了他们!

    为首的鲛人青年,前一刻还不可一世。

    此刻,他的双腿竟有些不听使唤地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场面话,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另外几名鲛人,更是面无人色。

    林凡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全部威压。

    仅仅是一缕气息的流转。

    便足以让这些区区金丹期的鲛族小辈,肝胆俱裂!

    “滚。”

    林凡薄唇轻启,淡漠地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森然与轻蔑。

    那几名鲛族青年如蒙大赦。

    连滚带爬地向后逃窜,眨眼间便消失在集市的尽头。

    周围的狐族民众,先前还敢怒不敢言。

    此刻,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感激。

    林凡并未将这几个跳梁小丑放在心上。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

    他很清楚,狐族与鲛族的关系已然势同水火。

    此刻,并非将事态立刻推向顶点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时。

    九璃清冷的身影,缓缓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一出现,原本尚有些许嘈杂的集市,瞬间落针可闻。

    周围的狐族人,无论男女老少,在看到九璃的刹那,都纷纷恭敬地躬身行礼。

    更有甚者,直接虔诚地跪伏在地。

    九璃清冷的凤眸,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

    又看了一眼那几个鲛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林凡身上,微微颔首,眸中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

    无需多言。

    旋即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他们刚走出集市,不过百丈之遥。

    异变陡生!

    空气中,陡然传来数道尖锐至极的破空之声!

    咻!——!

    数道蕴含着磅礴水系灵力的幽蓝流光,如同撕裂夜空的闪电。

    从远处激射而来!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林凡与九璃的前方,拦住了去路!

    幽蓝光芒散去。

    显露出几道身着华贵蓝袍的身影。

    来者不善!

    为首一人,身材异常挺拔,面容亦称得上俊朗。

    只是,那双眉宇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与阴冷。

    此人,正是鲛族王子,沧钰!

    他目光如电,第一时间便死死锁定了林凡。

    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玩味的冰冷笑容。

    “呵呵……”

    沧钰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本王子听闻,狐岛之上,突然出现了一位气息颇为强大、但身份不明的人族。”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奇异的磁性,却又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悦的审视意味。

    如同在打量一件货物。

    “如今看来,果然是你,林凡。”

    他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林凡,眼神深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更多的却是毫不掩饰的探究与……一丝轻蔑。

    “啧啧,真是不敢相信啊。”

    “传闻之中,那个搅得太一宫天翻地覆,让他们元气大伤,损失惨重到几乎要封山的人……”

    “竟然……就是你这般模样?”

    沧钰的语气充满了夸张的讶异,以及毫不掩饰的讥讽:“区区一个太虚境!”

    沧钰的鼻子微微翕动几下,像是在辨别某种气味。

    随即,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九璃。

    那眼神之中,毫不掩饰地掠过一抹浓烈的贪婪与深深的不满。

    他嗤笑道:“九璃啊九璃,我们鲛族念及昔日那点微不足道的旧情,大发慈悲‘庇护’你们狐族。”

    “更是慷慨地将这座岛,‘赐予’你们作为栖息繁衍之地。”

    “可你们狐族倒好!”

    沧钰的语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指责:“每年供给给吾族的狐香精华,屈指可数!”

    “如今,却舍得用如此浓郁顶级的狐香之气,去为一个人族小子疗伤?”

    九璃那张本就清冷的绝美俏脸,瞬间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本王乐意。”

    “我狐族的资源如何使用,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更何况……”

    “你们鲛族究竟是何等卑劣无耻的嘴脸,你我心知肚明,何必在此惺惺作态!”

    “呵呵,果然还是这般伶牙俐齿。”

    沧钰却丝毫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他看向九璃的眼神之中,那股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反而愈发炽热如火。

    “也罢。”

    “本王子一向大度,不与你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话音未落,他竟是又往前逼近一步。

    几乎要贴到九璃的面前。

    用那双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完美无瑕的绝美侧颜。

    声音也刻意放缓了几分,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所谓深情:“九璃。”

    “本王子上次与你郑重提议的事情,你……考虑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