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陆雨时的日程实在是推不开,堆积了半个月的事务逼得他不得不离家。
这段时间,他在书房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时间也越来越长,林薇都是看在眼里的,过了一周,便主动提了让他出去忙自己的事情,自己在家没问题。
陆雨时离家之前,特意跟她叮嘱。
“去美国的手续,我已经办好了,订了下周的航班。你如果想跟亦涵和李昂他们告别的话,可以抓紧时间。”
林薇看着他满脸写着对离开这里的向往和期待,木然地点点头。
陆雨时还没到公司,手机上就接到明葵的电话。
他接起来,那头传来明葵的哭声。
陆雨时见她不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果然,那头很快又打来。
“我很忙,你最好有事。”他语气十分冰冷。
明葵在那头哭泣,哀求:“陆雨时,我这辈子就求你一件事。你过来一趟圣心医院,老张的病房,现在!立刻!”
“出什么事了?”
那头明葵也没什么耐性跟他解释太多,哭得撕心裂肺:“我求求你了,你快点来。”
陆雨时听见她在电话里的哭声那般凄厉,还以为是老张死了,她慌不择路给自己打电话,只得跟罗鹏说了一句:“去圣心医院。”
出了电梯,来到病房门口,便看见张燃一脸不忿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看见陆雨时走了过来,张燃有些意外地站起身来。
“你怎么来了?”
陆雨时看见张燃也在,理所当然地认为张自立死了,只问:“死了?”
张燃叉着腰:“你在说什么,什么死了?”
明葵从病房出来,看见陆雨时如获救星,一下给他跪在了。
张燃看见这一幕,头都疼起来,又看看陆雨时:“你是因为她过来的?”
又很不解地看着地上哭成泪人的明葵:“明太太,你怎么好意思把他叫来?你是把他叫来,给我做工作,还是打算让他代表林薇原谅你儿子?”
陆雨时还是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张燃:“之前我跟林薇出车祸,不是意外。是她的好儿子找人干的。”
陆雨时脑子轰的一下,冷冷看向瘫软在地上的明葵:“你儿子干的?”
明葵拼命摇头:“不是他,肯定是他身边那些狐朋狗友蛊惑他的,跟他没关系,他没有那么坏的……我看着他长大的,他没有那么坏……”
陆雨时又看向张燃:“你怎么知道的?”
张燃:“姑姑早上通知我来医院,是她跟我说的。那天撞我车的货车司机就是赵功德安排的。赵功德是老张司机的儿子,从小就跟着张嘉熠。我上次问你,你不是说只是普通的交通意外吗?”
陆雨时微微皱眉,看来九叔调查得也不算细致,到底是疏忽了。
自从上次祭祖之后,张自立就被气得住进了医院,一直吊着一口气。
天海集团内部两房的争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张嘉玲这时候抓住三房这么大的把柄,何况出事的不是别人,是张燃。
张嘉诚母子因车祸而死,如果张燃再因此出事,确实会令人心寒无比。
“他人呢?”
张燃下巴朝着病房的方向扬了扬:“姑姑告诉爷爷后,爷爷很生气,听说找了金律师要修改遗嘱。都在里面。”
陆雨时要进去,明葵赶忙扯住陆雨时的裤腿:“他不是故意的,我求求你跟老张好好说说。林薇和张燃现在都没事,我跟你们保证他以后一定乖乖的,绝不会做任何坏事。我求求你了……”
陆雨时低眸,用很陌生的目光看着哭成了泪人的明葵。
张燃也背过身去,不忿道:“明太太,这是可以原谅的事情吗?如果不是林薇,我当晚就死了。林薇她自己当时还怀着孩子,她那时候都打算出国了。她如果有事,你让陆叔叔怎么办?而且……你儿子针对我一个人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连累林薇?我都不敢想,当晚要是林薇出事,我一个人活了下来,我以后要怎么面对陆叔叔,怎么面对我自己。他这样的人就应该接受法律的制裁。应该报警。”
明葵马上摇头:“不能报警,这是张家的家事!”
陆雨时听完张燃的话,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半蹲下身,问明葵:“他为什么要针对张燃?”
明葵挣扎了几秒,小声道:“他看了老张的遗嘱,老张给张燃留了很多遗产。”
张燃几乎是被气笑:“你的意思是,我被我自己压根就不稀罕的东西险些害了一条命,还险些连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