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妩。我们见一面吧。无论如何,有些事情,只有见面我才能跟你说清楚。好吗?”
囍眉妩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赵翳珀的这个请求,她有拒绝的心。因为过去种种,一如尘埃一般下,若落在身上,终会在不经意间消散。而若是落在心上,那就很难拂去。但是于情而言,赵翳珀确乎是那个从年少一路陪伴她走来的人。
“等回到枫城吧。”她唇稍噙着几个字,一个一个缓缓吐出。“等回到枫城,你是该给尘光和默默好好道个歉。”
“道歉?”赵翳珀眉头微微一蹙。
“还记得冬至节前一天我们在我们在楼梯间碰面的事情吗?”
“嗯。记得。”赵翳珀心里跟着一颤,那是温默、和尘光跟他绝交的日子,怎么会不记得?
“楚蒹葭忽然跌倒在地,痛呼不已。但是默默根本就没有碰到她。”
那一天,那个时候,囍眉妩在赵翳珀被楚蒹葭吸引目光的间隙,深深回头,看着那个站在赵翳珀身边让她连连败下阵来的楚蒹葭。迎上她冰凉而透着不安的目光。
她就那么跌倒在地,成功让赵翳珀松手回头,并对自己的朋友报以仇视的目光。
那还是囍眉妩,唯一见过的能将无数心事藏于楚楚动人的表情之下的人。在与楚蒹葭对视的那一瞬间,她忽而想起金刚经里,须菩提与我佛如来的一段对话。
“须菩提!於意云何?如来有慧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慧眼。”
“须菩提!於意云何?如来有法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法眼。”
“须菩提!於意云何?如来有佛眼不?”
“如是,世尊!如来有佛眼。”
这是阿罗汉与佛祖之间,关于色~相之间一段经典对话。她年幼时,听见秦玉洁和金乌寺主持演行法师共同参悟佛机时,曾说过一句,此是须菩提演示参悟境界,至不着于相的至关重要处。此境界一旦参透,人的分别心只在于否泰之间。
那时楚蒹葭的一切心思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让囍眉妩很是惊讶。所以至今记得。
她想提醒赵翳珀,但是有些微妙的体会和理解,罗织成语言都有造作口业的嫌疑。更重要的是,因为她说过太多次,这方面,赵翳珀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好感可言了。
有几分熏熏然的赵翳珀,被囍眉妩这么提醒着,微微眯起眼睛。可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但是如今,要想跟囍眉妩说得上话,恐怕还真的得从温默跟和尘光那里下手。
“好。”
这一段对话,随之告一段落。
......
甲板上,吹了许久冷风的宿寄宁,久久看不到追出来的囍眉妩,心里的那团怒火,就越烧越旺。冷冽风里,他仿佛依稀听见自己的手机响了两声。
怔了怔,摸出手机,微信里发来是囍眉妩用两个手指尖比了一个爱心,那是网络上流行的一种现象,若果不是手机软件。那个抽象的爱心之上,是碧海、蓝天和白云。
【你想不想要一件温暖的外套?】
他知道她从来哄人都是手到擒来的本事,原以为她会忐忑的先道个歉,解释一些什么,然后才开始这样的,没想到,她竟然用了“温暖”这样一个形容词。
再有多少的怒火都在这一刻消失的干干净净。回到房间里的宿寄宁,开门的一瞬,正看见囍眉妩右手端着折叠的杯子,左手捂着嘴唇眉头深深的皱起。
整个人缩在椅子里,打了一个激灵。原本脸色还有些铁青的宿寄宁看到这一幕,竟然有些忍俊不禁。
“咖啡不是这么喝的。”宿寄宁走近,俯身将一只手搭在囍眉妩的肩上。低头就着她的手尝了一口杯子里的咖啡。
这一尝不要紧,宿寄宁险些没把嘴里那一小口咖啡吐出来。
“齁嗓子!”他艰难的咽下,伸手指了指囍眉妩杯中褐色的咖啡。
囍眉妩认同的连连点头。“又齁又苦”,一张小脸难看的皱成核桃一般。“放多少糖都甜不起来。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