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晋14年,十月二十日,异王伙同前朝余党逼宫。
商晋14年,十月二十一日,异王余党全被拿下。
两日,死伤不过数十人,异王没掀起任何水花。
十月二十二日,新皇病重,新皇后不顾皇宫层层阻拦闯宫。
沈姝提着鲜红的裙摆,不顾身后侍卫宫女阻拦,往皇宫里赶去。
冷风像软刀子剐在脸上,她也毫无所觉般,漫天大雪落在她火红的嫁衣上,青丝上。
这一刻,她只觉得,进皇宫的路怎么这么长。
等她到达承乾殿时,睫毛上都是一片水珠子。
承乾宫宫门紧闭,殿中药味冲鼻。
而她心心念念的男人,便躺在龙床上,了无生息。
一直紧绷着神经的沈姝,在看到他的一刹,不知如何反应。
双手紧了又紧,手指甲嵌进肉里都毫无感觉。
“百,百里厌……”
她身形晃了晃,不顾魏良乘阻拦,朝龙床奔去,跌坐在地上。
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这一刻,她才明白何为心痛。
看着男人安详的睡颜,沈姝颤抖着手去触碰他的手。
没有任何的温度,她握着他的手紧紧贴着脸。
眼泪不要钱的掉。
“百里厌,百里厌,阿厌……呜呜呜……”
“阿厌,你醒醒,你还没看咱们的孩子出生呢,百里厌!呜呜呜……我恨你……”
少女伏在床边,握着男人的手哭得泣不成声。
许久。
一道沉闷的咳嗽声在耳畔响起。
沈姝一懵,还以为是错觉,直愣愣的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清醒,看着她的百里厌,哭声戛然而止。
“皇后就这般迫切的希望朕死吗?”他调笑。
魏良乘小心翼翼道:“……娘娘,陛下刚喝了药睡下。”
沈姝:“……”
那哭得通红的小脸上还吊着眼泪,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
百里厌心头柔软得不成样子。
伸手替她擦拭下眼泪,薄唇轻启:“别哭了,身上怎么湿漉漉的?”
沈姝终于有了反应,猛地扑上去,搂住男人的脖子,这次真的是,放声大哭。
魏良乘看着帝后恩爱,默默退出了宫殿,将时间全部留给帝后。
等到沈姝哭够,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退开。
下一刻,男人有力的手臂将她紧紧困在怀里动弹不得。
百里厌低头吻了吻她哭红的鼻尖,“怎么不等朕去接你?”
沈姝吸了吸鼻子道:“以为你驾崩了。”
百里厌默了默,伸手掐了掐她柔软的脸蛋。
“朕死了,你不该高兴?”
沈姝皱眉,白他一眼:“你才高兴,我真恨不得……”打死你。
她没说,她现在只希望百里厌好好的。
百里厌挑眉,似笑非笑的凝着她。
“什么?”
沈姝闭口不谈,小手在他身上摸了摸,被百里厌抓住小手。
沈姝道:“我给你的珠子呢?你没带在身上?”
百里厌抿了抿唇,将枕头旁边放置的盒子拿出来,交到沈姝的手中。
“在这里。”
沈姝:“……”
她内心格外无语。
她就是没察觉到内丹的气息,还以为百里厌出什么意外,才急急忙忙跑回来的。
她瞪着他:“你干嘛不放在身上,吓死我了。”
拿出珠子,她塞到他的手中,让他放好。
百里厌抿抿唇,看着手中滚烫的珠子道:“这是你给的,不能弄脏。”
沈姝一愣,哭笑不得。
……
百里厌的身子有她内丹灵珠的蕴养,恢复得不错。
不过体内的毒气还是得不到解除,他的身体还是冰凉没有温度。
百里厌在左相家,重新又迎娶了那一次。
用民间的话讲,便是。
“铺张又华贵,那迎亲队伍围着京城足足转九圈才结束,漫天飘着的都是金叶子。”
沈姝就这么被新皇娶回了皇宫,乖乖被豢养起来。
春节很快来临。
这是沈姝第一个在这里过得年。
百里厌早早下朝回来陪她吃早饭。
沈姝已经怀孕三个月了,不显怀,但最近确实吃胖了很多。
百里厌非但不嫌弃,还爱不释手,总喜欢在她身上捏捏碰碰。
“已经三个月了。”房中只有二人,百里厌将沈姝抱在腿上投喂,低声道。
沈姝吃着蛋羹,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什么?”
百里厌眸光幽暗,晦涩不明。
“太医说三个月便能……”
他未说完,沈姝便懂了他的意思。
眼睛瞪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自从百里厌生病过后,那方面的事情,他都未曾想过。
潜意识里,总觉得百里厌他……不行。
沈姝目光从他堪称妖孽的脸上扫过,落在他小腹上。
喃喃低语:“你……可以?”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怀疑。
百里厌咬牙,掐了掐她肉乎乎的脸:“吃饱了吗?”
沈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