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论在哪个时代,这都是颠扑不破,屡试不爽的硬道理。人嘛,哪有不爱财的,如果有财不取,必是另有更大的隐情和缘由。
叶鸣两世为人,经历得多了,算是经验老道,对此更是坚信不疑,使用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爷爷,孙儿来看望您老人家了。”
一进入前殿,叶鸣就对着正在品茶的老王爷,用亲切得有点放肆的口吻大声说道,仿佛他真就是老爷子的亲孙子。
“是你小子呀,快来坐,陪本王喝茶。”
老人见是叶鸣,也是满脸的喜悦。叶鸣毫无拘束地坐在老王爷对面,呷了一口仆人送来的茶,随口说道:
“鸣儿来时,正巧碰到了如兰,她说要出趟远门,是去宾州一个叫...叫什么山的地方,说是应邀参加并主持一场盛大庆典。想必是爷爷您为她安排的吧?”
老王爷听得是一头雾水:
“有这事?本王还不知情,更没有为她张罗,这丫头都到出嫁年龄了,还是这般疯疯癫癫地四处乱跑,像什么样子。”
老人接着自言自语道:“这一定又是柳家那个老东西,想自己的亲孙女了,找个理由,将如兰这丫头接到了宾州。”
“原来如此。”
让老王爷事先知道他的外孙女如兰不在帝都,这一目的已经达到,叶鸣便不再纠缠此事,若无其事地陪着老人喝着茶,聊着天。
反倒是老王爷有点纳闷了,这小子往日进府,敷衍自己几句,就急着往后面跑,去找静安那丫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定有什么事不好向本王开口,这才扯东拉西地说个没完。
难道又是赵王那笔贷款出了什么问题?
老爷子只得主动将话题转到了这事上来:
“前些天,银行出现了挤兑风波,你小子处理得不错,不知现在街面上的情况如何?”
叶鸣淡定地回答道:
“将实情告知了储户,人们自是不会赔了利息上门挤兑。
但这也只是暂时稳住了阵脚,如赵王到时还了贷款则罢,真要不还,那只得拍卖赵王府了。否则,事情可就闹大了,甚至会引发民乱。”
老王爷这下也急眼了,只见他胡子微微有些颤抖,一张老脸也变得僵硬起来:
“那可如何是好。引发了民众骚动,圣上必将大怒,这罪责可就得由本王这个挂名总裁和你这个副总裁担着了。”
“爷爷不必着急,现在民众都知道是赵王欠钱不还,这才拖累了银行,那所有的怒火都会指向赵王。
我们这位赵王爷,是个极爱惜自己颜面和形象的亲王,有他在前面顶着,银行没多大压力。
到时,他不是拿出钱来,还上那五百万两银子,就是主动求着银行拍卖他的王府,以尽快平息事端呢。”
老王爷细细思量着叶鸣对局势发展的这一判断,渐渐也琢磨出些味道来。赵王肖天月,自己这个亲侄儿,以他的秉性、野心和当下的处境而论,确实会无比珍惜自己的形象和面子,绝不愿成为民众公敌。
老人提起的心,又缓缓放了下来。
老王爷十分欣赏地瞅了叶鸣一眼,自己这个未来的孙女婿,可真是个鬼异之才,他仿佛一眼就能看穿每个人最隐秘阴暗的内心世界,由此做出正确的应对之策,难怪没几年就取得了令人眼花缭乱,无法比拟的伟绩。
“好了,别装模做样地在此陪本王了,去见静安吧,她一定知道你来了,在后面苦苦等着呢。”
“谢谢爷爷体谅我们做晚辈的这点小心愿。”叶鸣嬉皮笑脸地感谢着老人。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老人家又提醒道:
“当今圣上亲口对本王说过,待你将那五百万贷款,连本带利从赵王那儿收回来,他便为你们赐婚,并亲自主持你们的大婚。这可是难得的恩典,你小子可不能当儿戏,一定要珍惜。”
正如叶鸣所预料的那样。
两日后,赵王世子肖成,便来到了义王府。他根据父王的叮嘱,先来拜见自己这位皇叔爷,设法软磨硬泡,征得老爷子的同意。
再以王爷同意为由,前往柳府,当面登门求亲。
可怎么也没想到,老王爷一句:
“婚姻大事,须先征得如兰本人同意,父母家人才能做出决断。而如兰此时不在帝都,去宾州看望她亲爷爷去了。
只能是等她回来,问明本人态度之后,才能给出个明确答复。”
千里迢迢来求婚,不仅没有得到皇叔爷的首肯,就连柳家都没必要去了,因为就是去了,柳家有着这冠冕堂皇的理由,自己能得到的,也定会是这同样的答复。
肖成是懊恼无比,真他妈的倒霉,自己远道而来求婚,柳家这丫头,偏偏这个时候离开了帝都。
有朝一日,将你纳入府中,本世子非把你这个臭丫头......。
将来如何,那是将来的事,现在再怎么发狠也无济于事。肖成只得土头土脸回到了帝都西北处的赵王府中。
可就在他即将进入王府时,不经意间,发现府门外有几个行人,指着自己的背影,在小声议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