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武侠召唤:大闫九千岁 > 第195章 你我哪个不是禽兽
    夜色如墨,马车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洛子商指尖轻敲着手中账册,唇角微扬。

    此时账目已做得天衣无缝,任谁来看,都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合上册子,开始闭目养神。

    然而马车却在这时骤然一顿。

    "督主,前面有人拦路。"

    车外董天宝低声禀报。

    "是御史冯大人。"

    洛子商眉头微挑,缓缓睁开眼。

    他的感知早已察觉到前方两道气息。

    而且其中有一道气息凌厉如剑。

    "知道了。"

    他声音平淡,抬手掀开车帘,玄色蟒袍在夜风中轻拂。

    抬眼望去,白雪地里,冯曜一身素袍立于长街中央。

    身旁站着的,竟是许久未见的谢断玉。

    才不过一年光景,昔日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今竟已踏入绝顶境界!

    洛子商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意更深。

    拱手道:"冯公,谢先生,别来无恙啊!"

    冯曜面色阴沉,目光复杂地盯着他。

    半晌才重重一叹。

    此时这位老臣的眼中满是痛惜。

    他望着眼前蟒袍玉带的洛子商。

    恍惚间又看到一年前那个在渝州赈灾时鞍前马后,出谋划策的年轻宦官。

    可如今......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动辄以莫须有之罪构陷朝臣。

    希文书院一案,不少官员锒铛入狱。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士林为之震恐。

    而今鱼龙帮一案再起,十三户高门顷刻倾覆,老幼妇孺皆不能免。

    其手段之酷烈,行事之狠绝,令人不寒而栗。

    "希文书院的案子还未结束,如今你又掀起鱼龙帮一案。"

    冯曜顿了顿,终究还是说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称呼。

    "子商,收手吧!”

    “回头是岸,莫要留下千古骂名。"

    洛子商闻言轻笑。

    "冯公此话何意?”

    “本督依法办案,何来'收手'一说?"

    冯曜须发微颤,沉声道:"旁人姑且不论,郑艾此人,老夫最是清楚。”

    “此人一生清廉自守,不慕钱财,不恋权位,唯以清誉自持。”

    “这般人物,怎会与鱼龙帮沆瀣一气!"

    洛子商闻言也收起了笑容,缓步逼近。

    "不贪财便是好官?”

    “冯公可知,此人为了所谓'体恤民力',屡次阻挠新军组建?”

    “我校事府往户部跑了不下十趟,都快把户部的门槛踩断了,他却始终推三阻四。"

    "那是因为京畿百姓已不堪兵役重负!"

    冯曜说道:“他并没有私心!”

    "那冯公可知陛下为何执意建军?"洛子商突然质问道。

    见冯曜语塞,他冷笑道:"因为这偌大朝堂,六部九卿,文武百官,皆有私心!”

    “先帝朝的景象还历历在目。”

    洛子商猛地转身,蟒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如今陛下连一支真正听命的亲军都没有,你说这天下还如何安宁?”

    “时间一长,怕是不知几人称王,几人称帝。”

    “这......”

    冯曜眼中闪过一丝颓然,他又如何不知。

    这朝堂风气已经变了,没有御史大夫坐镇,他们这些御史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想到这里,他看了看身旁的谢断玉。

    或许这孩子可以...

    "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洛子商继续说道:“这新军本督一定要练出来。”

    "即便如此,郑艾不过是为保全清名,为何不能放他一马?"

    "清名?"

    洛子商突然转身,冷笑不止。

    "本督以为贪财不过是小贪,贪名才是祸国殃民,十恶不赦!”

    “为标风骨,为博清名,竟敢抗旨不遵,这般沽名钓誉之徒,比那贪财的更该杀!”

    “旷古谬论!”冯曜怒斥道。

    洛子商却不予理会。

    "哼!既然他视清誉如命,本督偏要让他遗臭万年。”

    “明日,全城都会知道他郑艾是一个巨贪!"

    冯曜气的须发皆张,枯瘦的手指剧烈颤抖着指向洛子商。

    "洛子商,你这般颠倒黑白、构陷忠良,与禽兽何异?"

    洛子商整了整衣袖,淡淡的说道:

    “文官袍服上织的是禽,武官袍服上绣的是兽。”

    “穿上这身袍服,你我哪个不是衣冠禽兽。”

    说完他袖口一甩,转身便走。

    "二位若无要事,本督就不奉陪了!"

    话音未落,一声清越剑鸣骤然划破夜空。

    谢断玉手中长剑已然出鞘,剑身上流转的浩然正气如月华倾泻。

    董天宝、冥侯、月姬三人见状,瞬间闪至洛子商身后。

    兵刃出鞘的铮鸣连成一片。

    洛子商脚步未曾停顿,连头也懒得回。

    “以你现在的修为,还差得远。”

    “什么时候成为了御史大夫那样的大宗师,再来寻本督吧!”

    这时冯曜也按住了谢断玉。

    两人眼看着马车辘辘远去,只留下两行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