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坐在电脑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一行行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屏幕上显示的,是镇里关于房屋保险数目的通知,这通知像是一道紧箍咒,把老张的脑袋箍得生疼。
老张是陵安镇下属一个村子的村长,最近这房屋保险的事儿可把他折腾坏了。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悬着,迟迟没有落下,心里还在反复掂量着这个数字到底合不合适。村里情况复杂,有些村民家境富裕,对这保险费根本不在意;可还有些村民,日子过得紧巴巴的,每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花,这保险费对他们来说,就像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老张,想啥呢?这么愁眉苦脸的。”说话的是村里的会计老李,他手里拿着一叠文件,走进了老张的办公室。
老张苦笑着指了指电脑屏幕:“还能想啥,就这房屋保险的事儿呗。你说咱村报上去这个数,真的合适吗?要是报错了,村民们可有意见了。”
老李把文件放在桌子上,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我也琢磨着呢。咱村那些贫困户,要是按照这个标准交保险,负担可不小。可要是改了,又怕不符合上面的要求。”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老张突然一拍大腿:“不行,咱不能光想着上面的要求,得为村民们实实在在地考虑。走,咱去村里转转,听听大伙的想法。”
说走就走,老张和老李出了办公室,朝着村里走去。正是农忙时节,村里的路上没什么人,偶尔能看到几个匆匆而过的村民,也是一脸的疲惫。他们首先来到了村头的老王家。老王是村里出了名的贫困户,家里房子还是几十年前的土坯房,摇摇欲坠的。
老张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老王有气无力的声音:“谁呀?”
“老王,是我,老张。来看看你。”老张大声说道。
门开了,老王看到是老张和老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张村长,李会计,快进来坐。”
进了屋,老张打量着四周,破旧的家具,墙上的裂缝,心里一阵发酸。他开门见山地说:“老王啊,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房屋保险的事儿。你对交这个保险费,有啥想法没?”
老王叹了口气:“张村长,我也知道这保险是为我们好,可我家这情况,你也看到了,实在是拿不出钱来啊。这房子虽然破,可也是我唯一的家,要是交了保险费,这日子都不知道该咋过了。”
老张点了点头,安慰道:“老王,你别着急,我们就是来了解情况的。你的困难我们知道,一定会想办法解决的。”
从老王家出来,老张和老李又去了几家村民家里,情况都大同小异。那些家境好的村民,倒是爽快地表示愿意交保险费,可那些贫困的村民,都面露难色。
回到办公室,老张的心情格外沉重。他对老李说:“老李,咱不能让村民们为难。这保险费的事儿,得改。”
老李有些犹豫:“老张,可上面规定12点前就得报上去,而且报上去就没法改了。要是我们擅自改了,出了问题咋办?”
老张斩钉截铁地说:“出了问题我负责!咱当干部的,就得为老百姓办实事。要是因为怕担责任,就不顾村民的死活,那我们还算什么干部?”
于是,老张和老李开始重新核算村里的房屋保险数目,他们把村里贫困户的情况详细地列了出来,按照他们能够承受的范围,重新调整了保险费的数额。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看着就要到12点了,老张终于按下了发送键,把改过的数字报给了镇里。
刚发完邮件,老张的手机就响了,是镇里领导打来的。老张心里一紧,还是接起了电话。
“老张,你怎么回事?你们村报的这个房屋保险数怎么和之前说的不一样?你知不知道这是违反规定的!”镇领导的声音在电话里显得格外严厉。
老张深吸一口气,把村里的实际情况和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心里反而平静了下来,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后悔自己的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镇领导说:“老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是这种做法确实不符合程序。不过,考虑到你们村的特殊情况,县里决定特事特办,就按照你改后的数字来。但是下不为例,以后一定要严格遵守规定。”
挂了电话,老张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老李也在一旁笑着说:“老张,这下好了,咱总算是为村民们办了件好事。”
解决了房屋保险的事儿,老张却突然有了写小说的冲动。他想把自己在村里的这些经历,把村民们的喜怒哀乐,都写进小说里。于是,在忙碌的工作之余,老张开始了他的小说创作。
他坐在那张有些破旧的书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小说的开头:“在一个宁静的小村庄里,生活着一群朴实善良的村民……”他的思绪随着笔尖流淌,那些和村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为了村里的大小事务奔波忙碌的日子,都成了他小说里的素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