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人虽然走的慢,但以马匹的脚力,盏茶功夫后,他们还是靠近了城门!
城门口,守军们正严阵以待,举着长矛聚精会神的注意着四周,拱卫着城门绝不让任何人靠近。
而守军们自然早就看到刘福通那在禁止外出的命令下,明晃晃走在大街上毫不遮掩的一行人。
但显然,他们还没资格驱逐刘福通他们。
毕竟若是比起正规程度,他们这些守军还远比不上刘福通带领的骑兵小队。
见刘福通等人靠近,驻守在城门前的守军队长先是命令众人收起长矛,随后赶忙快步走到刘福通面前。
谄媚笑道:“不知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闻言,刘福通带着满身的酒气,冷哼一声道:“我姓刘,你可以叫我刘千夫长!”
身后一众人也打趣说道:“小子,我是副千夫长。”
“我级别低一点,只是个百夫长。”
“我是副百夫长!”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着。
那守军队长脸上满是惊讶,本就弯下的腰当即弯得更低,态度变得越发恭谨起来。
无他原因。
要知道在军中千夫长的地位,只在万夫长和将军之下,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位高权重的大官!
而统御骑兵的千夫长,地位更是重中之重!
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虽然现在只是千户,但骑兵千夫长在军中的地位实际上却和万夫长相同,两者之间差的,也只是一个名头罢了。
更重要的是,骑兵千夫长升任万夫长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万夫长是可以和知府平起平坐的存在。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人早晚有一天是和知府一个等级的人。
哪怕现在还不是,但此刻的地位也不比知县低。
守军队长岂能没有自知之明。
他一个小喽啰,又怎么敢在对方面前放肆。
更何况这眼前几十个号人各个都有官职在身。
他哪一个都得罪不起,又怎么敢招惹一大群人。
“刘大人,不知您带着各位大人,到城门这里来做什么?”
守军队长对刘福通的称呼已然变了。
他继续说道:“城外有一帮暴民正在闹事,您留在此处,不说有危险,但也容易扰了您和各位大人的雅兴吧?”
“雅兴?已经被他们搅完啦!”
刘福通嘿嘿一笑,下一刻猛地变脸,脸色漆黑如锅底,举起马鞭狠狠抽向守军队长!
啪!哼!
一声鞭子破空声与痛苦的闷哼同时响起。
刘福通打出的一鞭子抽在守军队长的脸上,直接在对方脸上留下一道血印,抽得他皮开肉绽鲜血直流!
那无与伦比的疼痛从脸颊直冲脑海,让守军队长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滚,用嘶吼发泄脸上的剧痛。
但怒吼还没出口,便被守军队长用意志硬生生压回到嗓子里,身体止不住颤抖,他却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纹丝未动。
无他原因,守军队长只是不敢乱动,生怕再惹得眼前大人的不快!
而见这守军居然能忍下如此疼痛,刘福通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和欣赏,暗暗发觉此人是个人才。
收回马鞭,刘福通神色阴冷道:“我且问你,你觉得本大人耳朵聋吗?”
“小人不敢!”
“不敢?那你怎么敢隐瞒于我?
这外面的暴民明明已经造了反,你居然还敢说是闹事!”
造反和闹事对于朝廷以及当地官员来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结果。
若是闹事,此事知县就可以压下来。所有人都不会遭殃。
可要是造反,朝廷必然会派人来查造反的原因!
先不说百姓造反到底是不是本地官员的问题。
他们哪一个官员经得起查?
从下到上,他们哪一个不勾结地主强占良田,贪赃枉法草菅人命!
只要被查,所有人都要被牵连,被抄家灭族!
也正因如此,守军队长才会说是暴民闹事。
“小人万死不敢!”
而见事情败露瞒不下去了,守军队长直接跪在地上,一味的高呼着不敢!
见对方跪着求饶,刘福通反而是叹息一声,忧愁说道:“你还能在我面前跪着求饶,可我又该去给谁跪,向谁求饶?”
“早不造反,晚不造反,偏偏是我们护送那位大人的时候,闹出这种丢脸的事来……”
伴随着话语,刘福通的呼吸越发粗重,直到最后他已然说不下去,只剩下下剧烈如响雷的喘息声。
而此刻,跪在地上的守军队长已经被吓傻了。
那位大人……是何等人物?
居然就连眼前的骑兵千夫长都要用到求饶二字?
一个小小的颍上县怎么会有如此大的人物到来!
而且现在那大人物因为百姓造反被困于颍上县内,置身于危险之中……
之后的事,守军队长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了。
而见守军队长被吓得浑身发抖,裤子都湿了三分,刘福通便知道已经是时候了。
他冷哼一声道:“现在城门由我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