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大人!”
“天师大人!!!”
清晨。
刘福通粗粝的嗓音伴随着拍打房门的声音,如同闹钟一样响在朱远的耳边。
朱远眉头一皱,翻了个身,裹紧被子继续睡觉。
门外。
刘福通没有得到回应,继续拍打着房门。
“天师大人,您怎么还没起床啊?”
“咱们今天不出去治病吗?”
自从刘福通病好,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以前他总跟在韩山童身边,但如今却一直跟在朱远屁股后面转悠。
朱远每天睡醒,一打开门便能见到刘福通无比准时的在楼下坐着,并且准备好了早饭。
朱远去治病救人的路上,他就守在身边维持秩序,挡着狂热的百姓不叫他们近身。
朱远摆下摊来看病,他就在一旁把准备工作全部做好。
毫不夸张的讲,刘福通重视朱远的程度,甚至有些超过了朱远带来的几位弟兄。
而在治病救人方面的准备工作,他比几位弟兄都要熟练!
怎么形容刘福通呢……
就……比跟屁虫还像跟屁虫。
比保姆还像保姆。
可以说只要让刘福通往东,他就绝不会往西,让他打狗,他就绝不碰鸡。
朱远现在都怀疑,自己的话对于刘福通而言,是不是比圣旨都管用。
而多了一个如此听话的跟屁虫,代价就是……
“天师大人,您怎么不回我话啊?”
“天师大人您说话呀,您要是在屋里就说句话,可别吓我啊!”
门外,刘福通拍打房门的动作变得更加急促,几乎连成串。
代价就是刘福通整个变成一人形闹钟。
每天定时定点的前来找他,若是没有看到他的身影,就会像现在这般“拆家”。
而且刘福通似乎是生怕朱远一不小心死在了客栈里一样。
只要一会儿不回应,刘福通就会变得急躁,恨不得破门而入!
原本朱远是自由打卡,如今被他一通乱搞,变成了定点上班。
而朱远知道,他要是再不回应刘福通,对方当真会把门整个拆下来,冲进来查看他的情况。
“好了,别敲了!”
朱远不耐烦地应了一声,钻出温暖的被窝,烦躁地走去打开房门。
门外的刘福通见朱远无事,悄悄松了一大口气,完全没有扰人清梦的自觉,好奇开口问道:“天师大人,今日咱们不去治病吗?”
你真拿我当核动力驴使唤啊?
哪怕是最任劳任怨的牛马,好歹也有假期,能休息一下吧。
朱远揉着眼睛,困倦地打了个呵欠,道:“今天就不去了,休息一天。”
昨天晚上不知是受了凉,还是吃坏了东西,朱远闹肚子疼了半宿,跑了十几趟厕所。
折腾到后半夜才好不容易睡下,如今哪里还有力气去外面摆摊做法。
闻言,刘福通“哦”了一声,用力点了点头。
其实刘福通很好说话,他自然明白天师也要休息的。
只是朱远从没说过累,想要休息,他也就每天都来和朱远一起出摊,去治病救人。
要是昨天提前告诉他一声今日休息,今天他就不来叨扰朱远了。
当然,朱远并不知道这一点。
“那今日无事的话,福通就不打扰天师休息了。”
说着,刘福通转身就要离开。
“你先等等。”朱远叫住刘福通,开口道:“我昨晚试着算了一卦,发现卦象有所变动,最近可能要出什么大事。
你回去把韩山童叫来,咱们三人商议一下。”
………
一个时辰后。
厢房内,三人坐在木凳上,互相大眼瞪小眼。
作为会面的挑起者,朱远看向韩山童,率先开口道:“福通应该和你说了,我昨晚算了一卦,发现事有变动。”
闻言,韩山童疑惑道:“不知天师大人算出了什么?”
“龙飞九天,乱世降临!”
短短八个字,却道尽了一切。
韩山童思索片刻,道:“天师大人的意思是,再过不久我们等待的起义时机就要到来?”
朱远严肃地点点头。
起义时机的确到来了,只不过这并不是算出来的。
而是根据历史和自身的知识推测出来的。
界首在哪?
临近黄河!
而黄河又是什么?
一条养育无数生命,福泽万里大地的被称为母亲河的河流。
只不过这位母亲的爱有些狂暴,属于是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的那种母亲。
古往今来,几乎每一个朝代,都要修筑堤坝,治理黄河。
只要有哪里稍微做的不好,这位母亲就会决堤,叫世人见识一下,她那狂暴到足以让生灵涂炭的爱意。
即便是把百姓不当人看的元朝,也要放下身段,老老实实伺候这位母亲。
也就是派人来清淤修堤,改良河道。
而众所周知的是,导致暴元覆灭的直接原因,便是朝廷发动近二十万百姓,改道引水,试图将黄河引回旧道,以作水运而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