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云缨传 > 第296章 你是不是心里有光?
    云缨推门而入,几乎在门边就眯起了眼。

    不是刺眼,是——亮得离谱。

    “这门是给镜子开的吧?”赵怀真踉跄着进来,一脸嫌弃地掏出护目镜,不知道从哪摸出来的。

    “你随身带这玩意儿?”云缨惊讶。

    “防止你们忽然发光。”他咕哝,“特别是你,打起来全身都在冒光。”

    唐清砚踏入第三步,皱眉凝视前方。他没说话,却抬手做了个“静听”的手势。

    空气中像是飘着光粒,每一颗都如米粒大小,在视野中流转。脚下地面呈淡金色,仿佛整个空间都是用光铸成的。可又不热,甚至连影子都被“抹”了去。

    “这里……有点不太像战斗场。”云缨警觉地四下查看,“安静得让人不舒服。”

    “像是走进了一张发光的宣纸。”唐清砚淡声道,“光,不是为了照明,是为了暴露。”

    赵怀真咳了声:“别说暴露……我感觉我的汗毛都被看穿了。”

    话音刚落,前方亮起一道光影,像是某种折叠透镜展开,逐渐显现出一片“光域”——形如一片广场,但地面没有砖石,只有涟漪般的纹路一层叠一层。

    在广场中央,立着三面发光的墙。

    每一面上,都开始浮现——“他们”。

    确切说,是他们的记忆画面,仿佛回放,又像投影。

    云缨的那面,显现的是她十岁那年,第一次拿起枪在擂台上,脚下踉跄地摔了一跤。场下人声喧哗,有笑声,有不屑。

    赵怀真的那面,是他在少年营被罚站时,故意扮鬼脸,最后被一位教官丢进水缸——全身湿透,在众人注目中当场滑倒,头撞在缸沿。

    唐清砚的那面,则是一段沉默的饭桌。年幼的他试图说一个笑话,却被对面的长辈一句“别说话”噎了回去,饭碗都没端起来。

    三人同时愣住。

    “光门……”云缨低声,“是要你‘看见’的门?”

    “不是看别人。”唐清砚点头,“是看自己。”

    赵怀真咬牙:“我不想看……那次我撞缸,后脑勺到现在还有个坑——云缨你都知道。”

    “你自己画的‘后脑小地图’我能不知道?”云缨翻了个白眼。

    这时,三面光墙竟然开始流转,把画面切换到了“之后”。

    云缨看见那个摔跤的自己,咬牙站起身,流着鼻血又冲上去,终于打出一招虎步挑枪——场边那个说她“不行”的人没再出声。

    赵怀真看见自己从水缸捞起湿乎乎的手账本,写下一句:“跌倒不要紧,记住缸沿。”

    唐清砚那次没说成笑话,却在三天后把它讲给一只流浪狗听。狗摇了尾巴,算是唯一一次听他讲笑话不打断的观众。

    赵怀真眼睛发红,忽然大喊一声:“够了!不要播了!”

    光墙没有回应,反而慢慢合并成一道圆形门户,上书一行小字:【看见光,也要敢走进。】

    门后一道白光射出,竟凝成一名战将虚影,全身金甲银盔,面容模糊,手中提一柄巨大光刃——每动一下,空气都会像水一样被切开。

    云缨眼神一亮:“终于不是‘话痨’考验了。”

    赵怀真拔剑,一脸亢奋:“来点实在的!”

    唐清砚却稳了稳脚步,目光紧盯虚影:“它未必只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虚影不语,手中光刃一划,一道直线激光破空而来,速度极快。唐清砚脚尖一点,闪身避过,那光束划过原地地面,居然像撕开纸一般扯出一道“音裂”。

    “别硬抗!”唐清砚提醒。

    赵怀真:“我才没疯!这玩意儿一下能把人劈成两张年画!”

    云缨不慌,步伐如游鱼,在光影中前行,红缨枪舞出八字弧线,封住光刃的二次斩。

    “别和它硬拼力量,用节奏。”她沉声,“它挥光的轨迹有滞后,我们反打斜线。”

    唐清砚点头,抽剑轻旋,划出一道光纹。

    赵怀真听不懂,但不妨碍他冲上去:“照你们说的打就完事儿!”

    三人合围,一动一静,节奏顿时拉开。

    云缨正面牵制,红缨枪刺中虚影手臂,虽然被光甲弹开,但带动了位移。

    赵怀真从侧翼跃起,一记飞身斜斩,打在虚影腰部,迸出一团光芒。

    唐清砚一剑破风,借力回旋斩在虚影背脊,逼它前倾。

    三人默契配合,攻势渐成阵形。

    “这才像话!”赵怀真大吼,“光有什么了不起,咱也发光——”

    他忽然一顿,脚下原地打滑,差点一屁股坐地。

    “……我踩到自己掉的护目镜了。”

    云缨一枪帮他挡开虚影反击,顺手把那护目镜挑飞:“以后别随便捡道具进门!”

    “我这是安全意识!”赵怀真委屈得像被没收糖果的小孩。

    虚影忽然一声长啸,浑身光芒爆裂开来,形成一团炽白漩涡——那是最后一击。

    云缨低喝:“唐清砚,右斜上!赵怀真,底侧切!”

    三人如分鱼叉,一前二后,以三角之姿扑上。

    红缨枪挑光、铁剑断芒、长刃割影。

    轰!

    一声沉闷低响,光门碎裂。

    虚影缓缓消散,身形渐淡,最后如墨水洇在白纸上,化作虚无。

    眼前亮起一线光隙,一道新门出现。

    门上,写着:“影门”。

    “又来了。”赵怀真叹气,“每次破个门,就跟拆个箱子似的,还全是盲盒。”

    “那咱们这仨……”云缨抹了把汗,“就继续开箱。”

    “下一个,看谁先抽到黑历史。”唐清砚淡淡道,踏入新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