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使人胆怯。
爱亦使人勇敢。
跑动起来皂纱太过碍事,他一把将幂蓠摘了下来。
速度太快,往往在旁人还没有瞧清脸时就已经跑远了。
温柔春风划过顾长晏的脸,他在坦荡无畏的光明白日中一路狂奔,只想去见一个人。
那一刻的心情如此清晰而强烈。
他本该和温长宁天生一对。
他凭什么要胆怯。
爱使人患得患失,可是爱又使人有恃无恐。
渐渐的,霏霏桥映入眼帘,可是顾长晏只看得到桥上的那个人的背影。
这一片恰是居住区,现在正是饭点,路上冷冷清清。
桥边绿柳垂阴。
桥下水波轻漾,日光跳跃其中。
古朴的石桥上唯他一人。
一尘不染的白衣,两端绯色发带迎风飘舞,腰束同色丝绦。
腰细腿长姿美。
初见乍惊欢,
只一个背影,就让顾长晏全副身心交了出去。
久处亦怦然。
可是一口气跑到这里了,却在见到心上人时放慢了脚步。
他边走,边后知后觉地整理起自己的衣裳与凌乱长发。
有时,人为悦己者容。
等外表收拾妥当,偏偏心更乱了。
无声地平复着呼吸,以便以最好的面貌得见心爱之人。
幂蓠挂在第一个望柱上。
随之,他轻而稳地踏上石阶,手心里满是狼狈的汗。
此刻,温长宁毫无所觉。
如果他在这一刻回头,就会发现自己日思夜想的心上人正在一步步接近他。
他们本就惺惺相惜。
他仍抱着花束,低头盯着磨得光滑的石面,在心里打着稿子:
“风起,我们相识五年,我已经在不知不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