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姒已经可以想象到傅雨心那么小的孩子,一个人躲在小黑屋,外面还有坏人在追,时刻都在警惕危险会有多害怕。

    她开始自责。

    就算傅成州再有错,也不该牵连孩子。

    她也还只是孩子。

    苏姒眼眸中的泪一滴滴落下:“司机,麻烦您快点,我加三倍车费。”

    待她赶到海洋公园的时候,才发现这里早就是一片废弃公园。

    荒草丛生,大片大片的树木遮挡。

    虽然临近海边,但鲜少有人路过。

    要是有人在这里做些什么,根本不会有人发现……

    苏姒细思极恐,难以想象会发生什么。

    她一边同女儿保持联系,一边按照她给的指示找到南边的小房子。

    她警惕四周,确认没看到可疑人员。

    拍下那小房子的照片发给傅雨心。

    【苏姒】:心心,你在这里吗?

    傅雨心秒回。

    【心心】:是的妈妈,我就在里面,你快来吧!

    ……

    傅家客厅。

    傅雨心一边吃着佣人刚切好的水果,一边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

    被动画片的情节逗得咯咯笑。

    手机消息一响,她看清是苏姒发来的消息,便开始有些不耐烦。

    妈妈还是这么唠叨!

    给她发这么多消息真是烦人!

    早知道妈妈的老毛病一点没改,自己就该装作手机没电了,让她快点到小黑屋。

    希望在网上找的打手能靠谱点,让妈妈好好长长教训,别再让她那么不乖。

    惹得爷爷,爸爸和哥哥,所有人都为她操心难过!

    妈妈明明是一个大人,真的很不像话。

    傅雨心回完最后一条苏姒消息,确认她已经到了,便将她再次拉黑。

    喜滋滋地开始看动画片。

    动画片可比妈妈有趣多了!

    ……

    “你们是谁?我女儿在哪?!”

    苏姒刚进入女儿藏身的小黑屋。

    一根木棒从门后偷袭,后脑刺痛传来。

    她强忍着那股眩晕,带着对女儿安危的担忧,死死抓住第二次落下的重击。

    她顶着额角渗出的血,试图在黑暗中找到那小小的身影。

    心心,一定不能有事啊。

    “呦!这女人还挺有劲。”

    男人嘶哑的嗓音尽是嘲弄。

    “这娘们还不知道,我们就是她女儿请来教育你的人啊!哈哈哈哈哈!”

    另一道嘲讽的笑同时响起。

    刹那间,苏姒的世界一片空白。

    所有声音都屏蔽在脑海之外。

    ……

    这都是……傅雨心做的?

    傅雨心故意骗她,还找人教训她?

    ……

    一时间,苏姒难以接受真相……

    自己的女儿居然用她的安危欺骗自己的妈妈。

    苏姒仿佛被抽走所有氧气。

    她大口大口呼吸,心脏起伏跌宕。

    试图找回被掠夺的支撑力。

    但深深的无力和失望彻底在苏姒心底埋葬。

    她对抗木棍的力气骤然消失。

    手落下。

    第二次重击再次袭向她的头部。

    ……

    苏姒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梦里,一岁的女儿刚学会走路。

    跌跌撞撞向她扑来,拉着她切水果不小心划伤的手,吹啊吹。

    话还讲不清的年纪,她说:“麻麻……呼呼……不痛不痛。”

    她的心都被女儿融化了。

    做母亲的总是容易因为孩子而落泪。

    那一刻,苏姒的泪滚落。

    女儿是自己的小天使。

    可到底是怎么了。

    小天使一夜之间将她视为洪水猛兽。

    变成朝她伸出利爪的恶魔。

    到如今这种地步,她甚至难以言喻究竟错在哪里。

    也或许,从她和傅成州的一开始就是错的。

    苏姒感觉要困在窒息的梦里,再也无法清醒。

    但现实总是来得更快。

    冰凉刺骨的海水将她泼醒。

    她的四肢都被紧紧束缚,视线也被黑布蒙住。

    嘴巴里被塞的棉花让人取下。

    “怎么样啊苏姒,被至亲之人欺骗的感觉痛快吗?”

    “你最疼爱的女儿傅雨心,可是花了整整十万块,特意指定让人好好教训你。”

    “啧啧啧,真是好一个母慈女孝呢。”

    带着满满恶意的女音从头顶传来。

    苏姒几乎瞬间分辩出这声音的主人是乔愿晚。

    终于明白傅雨心今天闹得这出是因为谁。

    心底的酸涩和苦涩被恨意填平。

    苏姒保持缄默,面上麻木不已。

    乔愿晚反而更加不满,踩着六厘米的高跟鞋狠狠踹她一脚:“装什么装!贱人!现在心里一定难受的要命了吧!你敢那么在傅成州面前算计我,我会让你好好看着,你的老公,儿子,女儿,一个一个你爱的人是怎么厌弃你!”

    苏姒被踹地整个人倾斜在地,吃痛闷哼,又被人重重扯着头发拎了起来。

    眼前的黑暗消失。

    乔愿晚扭曲又期待的脸赫然出现她眼前。

    她笑得极为狰狞,艳红色的指甲捏住苏姒的下巴,已然镶嵌入肉,渗出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