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梧,云王府中。
一座典雅的园林里,几个中年人围坐在石桌旁,正神色严峻地商议要事。
为首者正是云王苏礼安,他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袍上淡蓝色的云纹图案在微风中似有流动之感,
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整个人威严尽显,然而眉间却隐隐透露出几分忧虑。
其余三人分别是他的弟弟苏礼平、苏礼正和苏礼明。
苏礼明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急切:
“兄长,如今洛阳的党锢之事愈演愈烈,已经严重侵蚀了咱们苏家在朝堂的影响力。那些受牵连的官员里,不少都是从云梧书院走出去入仕的弟子。”
话音刚落,身着一身宝蓝色长衫的苏礼平紧接着开口,脸上满是忧虑:
“四弟所言极是。一直以来,从云梧书院出仕的弟子皆是咱们苏家在朝堂的重要倚仗。
想当年桓帝时期,党锢之祸初起,虽家族竭力挽救,仍有不少书院弟子受此牵连,被禁锢而不得入仕。
如今党锢之事愈演愈烈,若再不采取行动,只怕苏家在朝堂的影响力会消散殆尽啊。”
苏礼正闻言,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说道:
“党锢之事盘根错节,其中的利害关系错综复杂,如今宦官势力猖獗,牢牢把持着皇帝,朝堂大臣鲜少有机会能接近圣听。
况且,皇帝年幼,对曹节等宦官深信不疑,谁无法说动皇帝改变心意。”
听完苏礼正等人的话,苏礼安微微皱眉,神色凝重:
“如今我真正忧心的并非是朝堂局势。你们可还记得,先祖自百年之前,穆王(苏文礼)大婚之际显圣过后,便再无任何音信。”
听完苏礼安的话,苏礼正三人先是一愣,面上闪过些许惊愕之色。
对于先祖玄霄启世尊神,他们并无直接感应之能,平日里也鲜少往这方面去思虑。但兄长苏礼安身为家主,拥有直接感应联系先祖的特殊能力。
苏礼正回过神来,眼神中满是关切,急忙问道:
“兄长,那你这些年与先祖可还有感应?如今这等情形,先祖可有留下什么指引?”
苏礼平也在一旁附和,神情紧张:
“是啊,兄长,先祖一向庇佑我族,如今许久未有音信,莫不是出了什么事?眼下朝堂动荡,皇帝昏聩,若没了先祖护持,家族恐怕免不了一番波折。”
苏礼安缓缓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方,神情疲惫:
“这些年我日夜尝试,可始终没有得到先祖的半点回应”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重,带着一丝无奈与焦虑,
“如今这天下,局势愈发危急,如那即将倾塌的大厦,而我却如置身迷雾之中,心中实在没底。
我已决定,离开家族出去走走,去亲身感受这天下的脉搏,亲眼瞧瞧这乱世究竟会走向何方。”
他环顾众人,目光落在苏礼正身上:
“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家族事务就托付给礼正了。礼正啊,你心性沉稳,行事可靠,我对你很是放心。”
苏礼安话语刚落,苏礼正三人便急切劝阻,但终究还是没能让苏礼安改变主意。他心意似铁,毅然踏上了探寻天下之路。
......
与此同时,洛阳的党锢之祸正在越演越烈。宦官集团对士族展开了系统性的清洗。
以曹节为首的宦官们,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将士族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精心编纂了《党人碑》,把李膺、范滂等二百多位正直的士族人士定为“钩党”。
这所谓的“钩党”罪名,如同乌云一般,瞬间笼罩在整个士族的上空。
曹节等人也想要借此机会将士族的力量彻底打压下去。他们颁布了“五族连坐”的严酷法令,这意味着一旦有人被定为“钩党”,不仅自己性命难保,其五族之内的亲属都要受到牵连。
一时间,整个士族人心惶惶,犹如惊弓之鸟。
这场清洗行动迅速蔓延开来,血腥与恐怖充斥着每一个角落。被杀、流放的人数逾万,鲜血染红了大地,哀嚎声在空气中久久回荡。
李膺、杜密等士族领袖被囚禁在狱中,遭受着非人的折磨,最终含冤而死。
受牵连而死亡、迁徙、废黜、禁锢者达六、七百人。许多家族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昔日的繁华府邸变成了一片废墟。
不过,在此次党锢之祸中,并非所有世家大族都在宦官集团的迫害下摇摇欲坠。
云梧苏氏、汝南袁氏和弘农杨氏这三个世家大族,宛如屹立在狂风暴雨中的巍峨高山,让宦官们不敢轻易招惹。
云梧苏氏自从大汉建立以来便一直兴盛,更是唯一异姓王,封地宛如国中之国,宦官集团自然不敢招惹。
汝南袁氏家族成员在朝廷中担任重要官职,门生故吏也遍布天下,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政治力量,令宦官们投鼠忌器。
弘农杨氏世代以经学传家,声名远扬,在文化和社会层面具有广泛的影响力,其家族的声誉和地位使得宦官集团有所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