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给给!"
彩衣小手一翻,竟凭空变出个青瓷水壶。
见林安瞪大眼睛,她慌忙踮脚捂住他的嘴:"嘘——这是师姐的储物镯......"
她贼兮兮地左右张望,"千万别告诉她!"
"出息了?"
林安扒开她的小手,屈指弹了下她光洁的额头,"连你师姐都敢偷?"
"才不是偷!"
彩衣挺起胸膛,脸颊却泛起红晕,"这、这是师姐答应送我的生辰礼......"
声音越说越小,"我不过是提前拿来用用......"
看她这副心虚模样,林安也懒得计较。
两人并肩下山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此次出门就是为了支援计道长,更是要引邪姬现身。若能将这两大祸患一并解决,倒是省去不少麻烦。
夜晚,福康县郊外的废弃义庄前,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计道长一勒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溅起一片尘土。
"师父!"
风雷雨电四大弟子快步迎出。
为首的胖弟子风满脸喜色,额头上还挂着未干的汗珠。
他接过计道长抛来的宝剑,剑鞘上的铜环叮当作响。
"那僵尸现在什么地方?"
计道长掸了掸道袍上的灰尘,沉声问道。
风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回师父,那僵尸凶悍得很,我们牺牲了十几个师兄弟也留不住它,它逃往福康县方向了。"
他压低声音,"弟子不敢贸然追击,特在此等候师父定夺。"
计道长眯眼,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今夜先在此地修整。那僵尸刚出来不久,跑不了多远。"
义庄的木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计道长当先而入,手轻轻一挥,蛛网应声而断。
风雷雨电四人安置好马匹,很快在义庄内布置好了简易的休憩之所。
林安和彩衣来到一座临水而建的小镇。
青石板路上,彩衣撅着樱桃小嘴,绣花鞋重重地踏着地面,时不时踢飞一颗小石子。
"骗子...说好的带我出来玩的..."
细碎的抱怨声随风飘进林安耳中。
这姑娘原想着这一路能赏遍名山大川,玩转市井百态,谁知林安只顾埋头赶路。
那些擦肩而过的奇珍异玩、沿途如画的风景,都成了可望不可即的遗憾。
每每想起,她那双杏眼里就燃起两簇小火苗。
林安揉了揉太阳穴,任由她在身后闹小性子。
这次不是出来玩的,是抓僵尸,再说那邪姬虎视眈眈,若不将这丫头带在身边,如何对得起白敏儿的托付?
华灯初上,小镇反倒愈发热闹起来。
叫卖声此起彼伏,各色小摊在街道两旁排开,蒸腾的热气裹着诱人香气。彩衣突然停在一个小吃摊前,晶莹的糖油在灯笼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林大哥!"
她扯了扯林安的衣袖,眼睛亮得像星星,"我饿啦!"
"想吃就去吃。"
林安随意在路边条凳坐下,看着彩衣像只欢快的蝴蝶般在摊位间穿梭。
不多时,她捧着满满两包吃食回来,还不忘塞给林安一串糖葫芦。
正当林安咬着酸甜的山楂盘算路线时,一阵欢快的唢呐声自石桥那头传来。
抬头望去,只见一队迎亲队伍正踏着鼓点而来。
大红花轿颤悠悠地晃着,轿帘上的流苏在晚风中轻扬。
行人纷纷避让,彩衣却踮起脚尖,红绸映得她小脸愈发娇艳,眸中闪烁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彩。
林安收回了目光,也没怎么当回事。
"姜家的花轿又来了!"
邻桌突然有人高喊一声,声音里透着几分古怪。
"又?"
另一人疑惑地反问,显然对此事并不知情。
林安原本只是随意听着,可"又"字一出,他眉头微皱,手中的筷子稍稍一顿,耳朵却悄然竖起。
"你不是本地人吧?"
先前那人压低嗓音,神神秘秘地说道,"这姜家已经接连娶了好几房媳妇,可每次……"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继续道,"每次都死人!"
死人?
林安眸光一凝,指节无意识地轻叩桌面,继续静听。
那外地人闻言,脸色一变,连忙追问:"这……这是为什么?"
"谁知道呢?姜家可是大门大户,门一关,里头的事外人哪能清楚?"
那人咂了咂嘴,压低声音道,"不过我听人说,这新娘啊,一进洞房,当晚就……"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死得透透的!我看今天这个,怕是也逃不过去。"
他说完,还摇头叹气,一副惋惜模样。
"这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汉子嗤笑一声,"要不是姜家有钱,鬼才愿意把闺女嫁过去!"
周围几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可更怪的是,"
先前那人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姜家死了人,从来不办丧事,连尸首都不知道弄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