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一点。”
“男方不要害羞,抱住女方的腰。”
“诶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不要动!三、二……一!”
“咔嚓。”
时光定格在了这一刻。
蓝月挽住张麒麟的手缓缓走向摄影师,看了一眼成像,满意的微微颔首。
“二位新人,你们真的是我见过最般配最最好看的新人,不,就是两最好看的人凑成了一对最好看的新人,我觉得那些明星夫妻都比不不上你们好看啊!”
听着摄影师夸张的声音,蓝月笑而不语。
张麒麟则从始至终都没有分一个眼神给摄影师。
只匆匆看了一眼胶卷,见的确合阿月的心意,他也满意的点了点头。
然后便复又将目光移到蓝月的身上。
这是蓝月第一次穿现代的服饰,可没想到第一次穿现代装,穿的便是婚纱。
其实她也想过穿汉服或者秀禾服的,可他们一定会回到云深不知处,而到那时,他们便再以蓝氏的婚仪再来一次。
所以这次,便简单点以西式婚礼的流程来走。
可蓝月在此一无亲朋二无好友,而张麒麟他也没有长辈在世,朋友的话唯有黑瞎子算是彻底的自然相处出来的。
至于吴峫和王胖子,张麒麟想了想,还是邀请了他们二人,至于他们是否愿意来,他已经不想在意了。
至于吴峫与王胖子在知道张麒麟竟然要结婚了这事时,全都惊得合不拢嘴。
原来那姑娘竟然如此厉害,就连青铜门都能搞定,如今他们的“铁三角”最坚硬的尖要离开单身狗的行列了。
他们两个着实抱头痛哭了许久。
王胖子是哭自己的云彩,哭自己逝去的爱。
吴峫哭什么没有人知道,所有人都只看见他又悲又喜的哭得泣不成声,然后一句句的说着谢谢你,谢谢你。
至于他到底在谢什么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愿意去理会了,因为婚礼已经开始了。
“请——新郎新娘入场!”
穿着西装革履的俊美男人缓缓转过身来,他眸光柔和的看向远处。
白色的婚纱如梦似幻,洁白且飘逸的裙摆如同公主坠地的长裙一般,精致而华丽,不,她并非公主,如果一定要形容,她一定是女皇。
他素来知道她极美,她之前试婚纱的时候他也有见过。
可他此刻再次看着她的身影,他的心中仍旧怦怦跳个不停。
而且他的手心都出了一层薄汗。
望着她一步步走近的身影,张麒麟那张清冷的面容上止不住的露出一抹惊艳世人的笑来。
“请新郎牵住新娘的手。”
蓝月温情的看着眼前这个她的命定之人,心中柔和得不可思议。
她从来不是一个信命的人。
纵使她跪拜满天神佛,可从来没有人知道,她跪拜从来不是那些高坐云台的仙人。
她跪拜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欲望。
那欲望其实也来源于她本身。
那副看起来淡漠如冰的身躯中全是暗流涌动的反骨和叛逆。
失忆的人会不会讨厌从前的自己?会不会有一刻哪怕只是一秒,觉得那个完整的并不是自己。
会不会不想恢复记忆,成全那个完完整整的自己,会不会害怕,害怕如果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了,也就意味着现在的这个自己消失了?
什么是欲望?
只要会想,有想要,想念,一切想做的事,都能够称之为欲望。
而她想要牵起他的手,那是她的欲望。
一身反骨的她,想要脱离那个遁去的一的她,有玉石俱焚魄力的她,在将自己的手交与他的时候。
便昭示着,她愿意为了他,消失亦无悔。
她从前不理解白娘子为什么要为了一个男人就放弃唾手可得的仙途,她只觉得愚蠢。
如今……其实她也依旧不能理解,说起来可能有点好笑。
理智者清醒的知道自己在沉沦,可她依旧甘之如饴。
她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如此这么爱了呢?她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被祂强加了祂的情。
可是她早就已经脱离了那个一,她有望通过沉睡及献祭的方式成为独立的个体。
可,在遇见了他之后,好像……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就算成为了另一种意义上的一,于她那漫长的一生又有何区别呢?
如果他不能伴在身旁,这茫茫岁月,无尽星河,万水千山,又与她有何干。
司仪高声宣布婚礼誓言。
“张麒麟,你是否愿意这个女子成为你的妻子与她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她,照顾她,尊重她,接纳她,永远对她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他眸光清澈且认真的望着她,轻声道:“我愿意。”
蓝月也温柔的回望着他,一旁的司仪接着问:
“蓝月,你是否愿意这个男子成为你的丈夫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