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妈妈做的是米糕,很好吃的,您要尝一尝吗?”
看着少年目含期翼的眼睛,千山月轻轻点了点头。
昨日他带来的枣泥山药糕很好吃,想来今日的也不会太差。
米糕入口软糯香甜,淡淡的米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用料简单,却是食材的本味,十分好吃。
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他才轻声启唇。
“肃大人,我今天学了音律。”
千山月微微转眸,看向他。
“学了什么乐器?”
张海官微微摇了摇头。
“老师只教了理论知识,然后让我们下来自己选一件乐器去自学。”
自学?
张家连个乐理老师都为少族长请不起吗?
其实张家当然请得起,但是先让他们下去选喜欢的乐器,到时候再统一因类施教。
只是不知道怎么到了他的嘴里就变成了自学了……
“那你可有喜欢的乐器?若是笛子、箫、以及琴我都会,你可以来我这里学习。”
他眸光微微一亮,她竟然还会琴,他本来是想让她教自己吹笛的,然后自己再自学古琴。
如此,那可真是……太好了。
“琴。”
“我想和您学琴。”
千山月眸光微动,轻轻颔首。
“明日,你直接来就行,我会通知人准备好一切的。”
……
听见他又弹错了一个音调,千山月微微转头望向他。
曲有误,周郎顾。
“肃大人,我是不是太笨了……”
少女缓缓起身,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一抹清透的清香从她身上传来,张海官紧张得咽了一口唾沫。
“方才你的指法应当是这里没有做到连贯,听。”
张海官微微偏头,看了一眼她白皙的侧颜,随后又定了定心神,专心的向她学习指法。
“明白了吗?”
张海官轻轻点头,弹了一下那个指法,果然对了。
然后他又出现连贯的弹了那一段,居然又错了。
千山月这次起身跪坐在他身后,然后环抱住他的身体,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带领着他又重新弹了这一段。
直到千山月起身,他久久还未回神。
“天色已晚,你明日再来。”
说罢,少女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唯有一抹清风带着她的声音留在了原地。
……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
时间犹如白驹过隙,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在爱中长大的孩子,变成了如同清风明月一般的翩翩少年郎。
他静静地站在自己的窗前,月光柔和洒在他的身上,抬手饮下杯中美酒,目光深远如渊。
宗之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张海客从外面跳了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美景。
“小官,一个人喝酒怎么也不叫上我?”
张海官看了一眼他的方向,垂下眼眸没有理他,转身向屋内走去。
“有大门你不走,倒是喜欢上做这梁上君子了。”
张海客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梁上君子也是君子。”
“怎么会一个人在这喝闷酒啊?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说出来给兄弟听一听。”
张海官瞥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眸光沉凝。
“说出来让你乐一乐是吧?”
张海客表情夸张的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啊~小官,你太伤我的心了!我就不能真的关心你吗?”
张海官坐在了桌前,拿出了一个杯子倒满酒,放到对面。
“坐,陪我喝一杯。”
张海客微微挑眉,从善如流的坐到了他的对面。
“怎么了,这是?不会是族中的那群老家伙骂你了吧?不该啊!他们可是把你当宝贝疙瘩蛋看顾着的啊~”
“难道是和你那位神秘的师傅有关?”
见他没说话,张海客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话说,你那位师傅到底是什么来头啊?我怎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到一点消息呢!奇哉!”
他猛地探出身子,望着张海官的脸。“真的就连我也不能说吗?”
张海官抿了抿唇,还是摇了摇头。
“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
“好吧。”
张海客坐回了原处。“来,我陪你喝!”
两只酒杯碰到一起,在这个寂静的夜中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
“小官,你最近是怎么了?”
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千山月微微蹙眉。
张海官的眸骤然闪烁起来,他垂下长长的睫毛,低声回道:“师傅,对不起,可能是今日训练得有些累了……”
千山月微微眯了眯眸子,却没有再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浅浅的点了点头,“那你今日就先回去吧,如果明日还是觉得不好,那明日也不必来了。”
她的本意是想要他回去多休息几天,学习非一日之功,如今他已经学会了许多乐曲,按理来说是不必再学了的。
可他不知怎地竟然以为她不让他来了,看着她的漆黑双眼顿时震惊的瞪大了些许,里面仿佛有什么瞬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