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它试着控制，光没炸开，就在身上转。
转了一会儿，它睁眼。
“行了……”
张道之看着它。
“你身上这本事，比我想的大。”
红不懂。
“大……是好的……还是坏的……”
张道之没答。
他转身，看着那堆塌了的砖。
小白从砖后头钻出来，头上顶着灰。
“墙没了……”
红看着他。
“对不起……”
小白拍拍头上的灰。
“没事。反正这墙本来就旧。”
桃夭从屋里出来，看见塌了的墙，又看红。
“它弄的？”
张道之点头。
桃夭叹气。
“又要修……”
赵长歌跑过来，看着那堆砖。
“我找人修。”
张道之点头。
他看红。
“你跟我来。”
红跟着他，走到后院另一头。
这头空地大，没房子。
张道之站住。
“你刚才那一下，用了多少力？”
红想了想。
“不知道……就……动了一下……”
张道之沉默。
动了一下，炸了半堵墙。
要是全力，这院子就没了。
他看着红。
“你以后练功，在这头练。别靠近房子。”
红点头。
“好……”
张道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回头。
红站在那，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没光，但红彤彤的。
它抬头，看着天。
天很蓝。
它看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地上的草。
草是绿的。
它蹲下，伸手摸草。
草被它一摸，立刻蔫了，变黄。
它缩手。
“又……弄坏了……”
张道之走回去。
“你身上热。草受不了。”
红站起来。
“那我……不能碰东西……”
张道之想了想。
“慢慢练。练到能收住热，就能碰了。”
红点头。
张道之走了。
红站在那，看着自己的手。
看了一下午。
傍晚，小白端了饭过来。
红坐在石头上，没动。
小白把饭放它面前。
“吃吧。”
红看着碗。
碗是用铁打的，不怕烫。
它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嘴里。
嚼了嚼，咽下去。
它看小白。
“我今天……弄坏墙……弄坏草……”
小白坐下。
“没事。我刚来的时候，也弄坏过东西。”
红看着他。
“你……弄坏什么……”
小白想了想。
“打碎过碗。摔过跟头。有一次把桃夭姐姐的裙子烧了个洞。”
红愣了一下。
“你……也烧……”
小白点头。
“我身上有雷。刚来的时候，控制不好，动不动就冒电。”
他伸出手，手心里雷光一闪。
“现在好多了。”
红看着那团雷。
“雷……紫的……好看……”
小白收起来。
“你的光也好看。红的。”
红低头看自己。
“红的……太刺眼……”
小白想了想。
“你练好了，也许能变淡。”
红看着他。
“你……教我……”
小白站起来。
“我教你？我连自己都没练好。”
红不说话。
小白站了一会儿。
“行吧。明天一起练。”
第二天一早，后院空地站着两个。
红和小白。
张道之站在旁边，看着。
小白先动。
一刀劈出去，雷网。
网不大，三丈方圆，罩出去，停了一瞬，散了。
红看着。
“我……没刀……”
张道之开口。
“你不用刀。你用手。”
红低头看手。
“手……怎么用……”
张道之想了想。
“你把光放出来，聚成一个形状试试。”
红闭眼。
身上发光。
光越来越亮。
它睁开眼，把手往前一推。
光从手上冲出去，散成一片，没形状。
张道之摇头。
“太散了。聚起来。”
红又试。
又散。
又试。
又散。
试了一上午。
中午吃饭，它坐那，手还在抖。
小白看着它。
“歇会儿吧。”
红摇头。
“不歇……要练……”
下午接着试。
傍晚，天快黑了。
红站在那，闭着眼。
身上光很亮。
它睁开眼，把手往前一推。
光从手上冲出去，这次没散，聚成一团。
拳头大的红球，飞出去三丈远，“砰”一声炸开。
炸的地上多了个坑。
红愣住。
“成了……”
张道之走过来，看着那个坑。
“成了。”
红笑了。
笑的很开心。
“我……能聚了……”
小白跑过来，看着坑。
“比我的雷厉害。”
红看他。
“你……教我……谢谢你……”
小白摆手。
“是你自己练的。”
红站在那，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光一闪一闪。
它抬头看天。
天黑了，星星出来了。
它看着那些星星。
“星星……等我……”
张道之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
回头看。
红站在那，浑身发着红光，抬头看天。
小白站在它旁边，也抬头看。
两个影子，一个红一个黑，站在夜色里。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进屋。
红在后院练了七天。
第七天晚上，张道之站在窗边看。
红站在空地中央，浑身红光，手往前一推。光聚成球，拳头大，飞出去十丈远，炸开。
地上多了个坑。
比上次的深。
小白在旁边拍手。
“成了成了！”
红回头看他。
“还不行……太慢……”
张道之推门出去。
走到红跟前。
“明天歇一天。”
红看着他。
“不歇……”
张道之没说话。
红低下头。
“好……”
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
赵长歌跑过去开。
进来的是太白金星。
他进屋，看见张道之。
“帝君，玉帝请您去一趟。”
张道之点头。
跟着他出门。
到了通明殿，玉帝正在看什么东西。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纸。
“勾陈，听说你从北俱芦洲带回来个东西？”
张道之点头。
“对。”
玉帝看着他。
“什么东西？”
张道之想了想。
“不知道。从坑里出来的。浑身红，会发光，别的不会。”
玉帝沉默了一会儿。
“有人跟我说，那东西不简单。”
张道之没说话。
玉帝站起来，走到窗边。
“北俱芦洲那个坑，派人下去查了。坑底有符文，很老，比封神时候还老。符文底下压着东西，压了三万年。现在东西出来了。”
他回头，看张道之。
“那东西，可能跟巫妖大战有关。”
张道之还是没说话。
玉帝走回椅子边，坐下。
“你打算怎么办？”
张道之开口。
“先养着。它什么都不懂，没恶意。”
玉帝点头。
“行。你看着办。”
他顿了顿。
“但得盯紧。万一有问题……”
张道之点头。
“知道。”
他转身要走。
玉帝又叫住他。
“勾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