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1146章 镇上挖心案
    那人浑身抖的跟筛子似的,右手断口处还在往外渗血,血是黑的,带着股腥臭味。

    他抬头看张道之,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谁派你来的?”

    那人摇头。

    张道之刀往前送了半寸,刀刃切开皮,血珠子往下滚。

    “不说?”

    那人嘴唇哆嗦,好半天蹦出两个字:“不......不知道......”

    “不知道?”张道之盯着他,“那你来抢什么刀?”

    “是......是上头让来的。”那人说话断断续续,疼的直抽气,“我们就......就是跑腿的,拿钱办事。真不知道谁派来的。”

    张道之没说话,刀也没动。

    那人脸越来越白,血流的满身都是,地上已经积了一小摊。他眼睛开始翻白,身子往下瘫。

    “谁给的钱?”

    “不......不清楚。”那人声音越来越弱,“钱是......是放在指定地方的,我们去取......取了就办事......”

    “接头的地方在哪儿?”

    那人没答。

    张道之低头一看,他眼睛已经闭上了,胸口也不动了。

    死了。

    张道之站起来,把刀收回鞘里。他看了看那具尸体,又看了看门外。外头黑漆漆的,那几个跑掉的黑衣人早没影了。

    他走回床边,坐下。

    雷切刀又惹事了。

    这刀从北冥海拿出来之后,就没消停过。先是在天庭有人惦记,现在到了下界还是有人抢。看来盯着这刀的人不少。

    他摸了摸刀柄。刀柄冰凉,上头的雷纹在手心里硌的慌。

    外头天快亮了。

    他躺下,闭上眼。

    第二天一早,他起来洗漱完,出了房门。老头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

    “昨晚外头有动静,没事吧?”

    “没事。”

    老头点点头,没再多问,继续喂鸡。

    张道之出了院子,往村外走。

    走了没多远,后头有人喊他。

    “等等!”

    他回头。

    一个年轻男人跑过来,穿着灰布衣裳,跑的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他站住,喘了几口气,才开口。

    “你是昨晚住店的那个?”

    张道之看着他。

    “有事?”

    那男人往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昨晚那几个人,我看见他们往哪儿跑了。”

    张道之盯着他。

    “你看见了?”

    “看见了。”那男人点头,“我家就住村口,半夜起来解手,看见几个人从店里跑出来,往北边跑了。跑的飞快,跟兔子似的。”

    “然后呢?”

    “然后?”那男人挠挠头,“然后就没了啊。我就是想跟你说一声,那几个人我看着不像好人,你要小心点。”

    张道之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递过去。

    那男人摆手:“不要不要,我就是好心告诉你一声。”

    他把银子塞过去。

    “拿着。”

    那男人接过去,揣进兜里,嘿嘿笑了两声。

    “谢了啊。”

    他转身就跑,一会儿就没影了。

    张道之站在那儿,往北边看了一眼。

    北边是山,连绵不断,山上长满了树,绿油油的。山后头是哪儿,他不知道。

    他继续往东走。

    走了半天,中午的时候,到了一个镇子。

    镇子比昨晚那个村大,有街有铺子,人来人往的。他在街边找了个面摊,坐下,要了碗面。

    面摊老板是个胖女人,手脚麻利,一会儿就把面端上来了。

    张道之低头吃面。

    吃到一半,街那头突然热闹起来。有人喊,有人跑,乱哄哄的。

    他抬头看了一眼。

    一群人围在街当中,不知道在看什么。人越聚越多,把路都堵住了。

    他继续吃面。

    吃完面,付了钱,他站起来往那边走。

    挤进人群一看,地上躺着个人。

    是个男的,四十来岁模样,穿着绸子衣裳,手上戴着个玉扳指,看着像个有钱人。他脸朝上,眼睛瞪的老大,嘴张着,胸口有个洞。

    洞里空空的。

    心没了。

    张道之蹲下,看了看那个洞。洞口整齐,跟刀切的一样,边缘焦黑,有一股烧焦的肉味。

    旁边有人小声说:“第三个了。”

    “什么第三个?”

    “这个月第三个了。”那人说,“都是这样,心被掏了,死的透透的。”

    张道之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围观的人都在交头接耳,脸上带着害怕。有几个胆小的,已经跑了。

    他挤出人群,继续往前走。

    走了半条街,前头有家客栈。他进去,要了间房。

    店小二带他上楼,开了房门。他进去,把门关上,坐在床上。

    掏出雷神刀谱,继续看。

    第一式雷网,他练的差不多了。刀劈出去,雷成网,能困住人。但那晚黑衣人抢刀的时候,他没用刀谱上的招式,只是让刀自己炸雷。刀有灵性,护主。

    他翻到第二式。

    雷海。

    刀横扫,雷成片,杀人。

    他看了几遍图,记在心里,然后收起刀谱,盘腿坐好,开始练。

    练了一下午,天黑了。

    他睁开眼,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

    街上灯亮起来了,三三两两的人走过,有说有笑的。看起来跟白天死人的事没关系。

    他转身下楼。

    楼下大堂里坐了几桌人,喝酒吃菜,热闹的很。他找了个靠墙的位子坐下,要了壶茶,坐着喝。

    旁边那桌几个人在说话。

    “听说了吗?李家又死人了。”

    “李家?哪个李家?”

    “还能哪个李家?镇东头那个李家。开布庄的,有钱的很。今天死的那个,就是李家老二。”

    “第三个了吧?”

    “对,第三个。李家老爷子,李家老大,现在李家老二。一家三口,全死光了。”

    “谁干的?”

    “谁知道呢。官府查了好几天,屁都没查出来。”

    “听说死法都一样,心被掏了?”

    “对,心没了。掏的干干净净的。”

    几个人压低声音,凑到一起。

    “我听说,是妖物干的。”

    “妖物?什么妖物?”

    “不知道。反正不是人干的。人能掏心掏那么整齐?跟刀切似的?”

    “那倒是。”

    张道之喝着茶,听着他们说话。

    李家。

    又是李家。

    他想起那块玉牌,上头刻着“李”字。

    渡口那老头身上有一块,昨晚抢刀的人身上会不会也有?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出了客栈。

    往镇东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