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1108章 下昆仑,带着命走
    翻开,找到中间那页。

    上头画了个小阵,叫“隐踪阵”。阵不大,就七个节点,用灵石就能摆。摆成了,能遮掩气息身形,金仙以下看不破。

    他按图上的方位,从储物袋里摸出七块中品灵石,一块块按进地里。按完最后一块,手掐诀,低喝一声:

    “起。”

    灵石亮了。

    淡淡的白光从灵石里冒出来,连成线,线连成网,把他和库房罩在里头。外头的风声一下子远了,像隔了层东西。

    成了。

    张道之坐地上,背靠着门框。从袋子里掏出块肉干,撕着吃。肉干硬,的嚼很久。他就那么嚼着,眼睛看着外头那片废墟。

    玉虚宫,没了。

    师伯,也没了。

    就剩他一个。

    肉干吃完,他又掏出水囊喝了几口。然后站起来,撤了阵,把灵石挖出来收好。转身,往山下去。

    没走正门。

    正门塌了,碎石堵的严严实实。他绕到后山,那儿有条小路,以前偷溜下山常走。路窄,两边长满了荆棘,刮的道袍刺啦响。

    走了一个时辰,到山脚。

    回头看一眼,昆仑山在夜里就是个黑影子,高高的,尖尖的,顶着天。山顶那片本来该有光的地方,现在黑着。

    他转回头,继续走。

    要去碧游宫,的往西。

    西边有片荒漠,叫流沙海。过了流沙海,是万妖山。过了万妖山,才到碧游宫所在的金鳌岛。

    路不近。

    靠走,一个月走不到。

    的用飞的。

    可他现在的状态,飞不快。伤没好透,真气也只剩三成。飞起来跟个病鸟似的,扑腾两下就的歇。

    的先找个地方疗伤。

    他顺着山脚往南走,那儿有个小镇,叫青石镇。镇上有个客栈,掌柜的是个散修,以前跟玉虚宫做过买卖。

    走到天亮,镇子出现在视野里。

    青瓦白墙,炊烟袅袅。早市刚开,街上人来人往,卖菜的卖肉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张道之走到客栈门口。

    门开着,里头没人。柜台后头坐着个老头,正打盹儿。听见脚步声,老头睁开眼,看见他,愣了一下。

    “张……张道长?”

    “李掌柜。”张道之点头。

    老头站起来,绕过柜台,上下打量他:“您这是……从山上下来?”

    “嗯。”

    “山上是出事了?”老头压低声音,“前天晚上那动静,镇上都听见了。轰隆隆的,跟打雷似的。”

    “是出了点事。”张道之说,“给我间房,要清净的。”

    “有有有。”老头从抽屉里掏出把钥匙,“后院那间独院,一直空着。就是价钱……”

    张道之从储物袋里摸出块灵石,放柜台上。

    下品灵石,够住十天。

    老头眼睛一亮,抓起灵石:“够够够!道长您跟我来。”

    后院不大,就三间房围个院子。老头打开东边那间,里头挺干净,床桌椅齐全,还有个小窗户,对着后街。

    “饭食我让人送过来?”

    “不用。别让人来打扰。”

    “明白。”老头退出去,带上门。

    张道之走到床边,坐下。床板硬,但总比地上强。他脱了鞋,盘腿坐好,从袋子里掏出回春丹,倒出两颗吞了。

    丹药化开,热流从肚子散向四肢。他闭上眼,运转炼气诀。

    真气在经脉里走,胸口那道旧伤还疼,一运气就疼。他忍着,一点一点推。

    推了三个周天,汗出来了。

    后背湿了一片。

    他睁开眼,喘了口气。感觉好点了,但离好透还远。估摸着的养个五六天,才能恢复个七八成。

    玉帝给了一个月。这一路去碧游宫,就算顺利也的二十天。中间要再出点岔子,时间就不够了。

    不能等。

    他站起来,走到桌边,从储物袋里掏出那面盾。盾挺大,立起来到他胸口。玄铁铸的,表面乌黑,就中间那道裂痕显眼。

    他手按在裂痕上,真气往里探。

    探到深处,碰到个东西。

    硬硬的,他加了几分力,那东西动了动,然后“咔”一声,从裂痕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是个戒指。

    黑色的戒指,戒面刻着个“玄”字。

    张道之捡起来,擦了擦灰。戒指很普通,没灵力,就是个铁环。可师伯把它藏在盾里,肯定有用意。

    他戴在左手食指上。

    有点松。

    正要摘下来,戒指突然一紧。烫的他手指一哆嗦。然后戒面上那个“玄”字亮了一下,就一下,又暗了。

    脑子里多了段信息。

    是师伯留的。

    “道之,要是你看见这个,说明我死了,你也到了绝路上。戒指里封了我三成真气,捏碎戒指,能放出来。够你全力一击,或者撑一刻钟的遁光。”

    “省着用。”

    信息到这里断了。

    张道之看着戒指,看了很久。然后握了握拳,戒指硌着手指,生疼。

    继续疗伤。

    这一坐就是三天。

    三天里,他没出过门。饭是老头送到门口,他开门拿进来,吃完把碗放回去。老头也不多问,送完饭就走。

    到第四天早上,伤好了七成。

    真气恢复了五成。

    够了。

    他收拾东西,把该装的都装好。然后开门,走到前堂。老头正在柜台后头算账,看他出来,放下算盘。

    “道长要走了?”

    “嗯。”张道之又放了块灵石在柜台上,“多谢。”

    “客气啥。”老头收起灵石,犹豫了一下,“道长,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两天,镇上来生人了。”老头压低声音,“三个,穿黑衣,背着剑。在镇上转了两天,逢人就打听有没有见过受伤的道士。”

    张道之动作一顿。

    “什么样?”

    “都是男的,一个高两个矮。高的那个左边眉毛上有道疤。”老头说,“我看着不像好人。”

    “现在在哪儿?”

    “早上还在东头茶摊坐着,这会儿不知道。”

    张道之点头,转身往外走。

    “道长,”老头叫住他,“后门。”

    他顿了顿,转身往后院走。

    从后门出去,是条小巷。巷子窄,两边堆着杂物。他贴着墙走,走到巷口,停了一下。

    探头往外看。

    街对面就是茶摊。三个人坐在那儿,穿着黑衣,剑搁在桌上。

    高的那个确实有疤,从左边眉毛划到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