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1079章 破军不应
    双手结印。

    没有铁锭,没有阵旗,只有他自己。

    他闭眼,感应那颗遥远的破军星。

    一息,两息,三息。

    什么都没有。

    他睁开眼,叹了口气。

    伤的太重,连本命星都感应不到了。

    他走回桌边,把竹简收起来,然后躺到榻上。

    闭上眼睛的瞬间,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淹没。

    他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张道之睁开眼,看见的是勾陈宫内殿熟悉的屋顶。他躺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身上还是疼。

    尤其是胸口,那个被斩仙剑刺破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里面像有什么东西在搅,一阵一阵的抽着疼。他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上,有点软,像踩在棉花上。他扶着床柱站稳,缓了几口气,才往门口走。

    院子里有个人影在练剑。

    是赵长歌。

    剑光在晨雾里起落,没什么花哨的招式,就是最简单的劈、刺、撩。张道之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赵长歌练完最后一式,收剑,回头看见他,愣了一下。

    “你醒了。”

    “嗯。”

    “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张道之说。

    赵长歌走过来,上下打量他。

    “你脸色很差。”

    “没事。”张道之摆摆手,“药浴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在偏殿。”

    张道之往偏殿走。

    偏殿里有个大木桶,桶里水是碧绿色的,冒着热气,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整个房间。水面上飘着些仙草灵药的残渣,有些还在翻滚。

    张道之脱了外袍,跨进桶里。

    水很烫。

    他坐下,滚烫的药水淹到脖子。皮肤像被千万根针扎一样,疼的他吸了口气。但他没动,闭眼,开始运转炼气诀。

    药力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

    有些地方钻的快,比如那些断裂的经脉;有些地方钻的慢,比如丹田和识海。药水渐渐变凉,颜色也从碧绿变成淡黄,最后变成透明。

    张道之睁开眼。

    桶里的水已经清了。

    他站起来,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道袍。感觉好了一些,至少走路不会发软了。

    他走出偏殿,赵长歌还在院子里。

    “道之。”

    “我要去一趟通明殿。”张道之说。

    赵长歌皱眉。

    “你的伤……”

    “死不了。”张道之已经往宫外走。

    通明殿在三十三重天的最高处,平时玉帝就在那里处理政务。但现在玉帝闭关了,殿门紧闭,外面站着两个天将,面无表情。

    张道之走过去。

    “勾陈大帝。”其中一个天将行礼,“陛下有令,闭关期间,任何人不见。”

    “我不是来见陛下的。”张道之说,“我找太白金星。”

    “太白星君在殿内。”

    “那劳烦通报一声。”

    天将犹豫了一下,转身进了殿。

    不一会儿,太白金星出来了。

    这老神仙看起来比上次见时更憔悴了,眼袋很重,走路都有点驼背。看见张道之,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帝君,你怎么来了?”

    “有事请教。”

    “请说。”

    张道之左右看了看。

    “找个安静的地方。”

    太白金星点点头,引着他往通明殿侧面的回廊走。回廊很长,两边种着些仙草,没什么人。

    “帝君想问什么?”

    “北冥海的事。”张道之开门见山。

    太白金星脚步顿了一下。

    “北冥海……什么事?”

    “陛下是不是去过北冥海?”张道之盯着他。

    太白金星沉默。

    “星君,我不是来打听机密的。”张道之说,“我只想知道,陛下在雾隐谷那次现身,是不是为了探鲲鹏老祖的底?”

    太白金星还是没说话。

    但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回答。

    张道之心里有数了。

    “陛下受伤了?”

    “帝君!”太白金星猛的抬头,“这话可不能乱说。”

    “那就是了。”张道之点点头,“怪不的要闭关。”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

    他走到回廊尽头,那里有个小亭子,他进去坐下。张道之跟进去,坐在他对面。

    “帝君,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太白金星说。

    “我知道。”张道之说,“但血月教的事还没完,火焰山那边又有动静,我想知道陛下是什么打算。”

    “陛下现在什么打算都没有。”太白金星苦笑,“他的先把伤养好。”

    “严重吗?”

    “不清楚。”太白金星摇头,“陛下回来后就闭关了,谁也没见。我只知道他脸色很白,白的吓人。”

    张道之想起玄微真人的话。

    玉帝在雾隐谷抹杀那个虚影,看似轻松,恐怕也付出了代价。鲲鹏老祖弄出来的东西,没那么好对付。

    “那现在天庭谁主事?”

    “王母娘娘。”太白金星说,“但你也知道,王母不管政务,只是维持表面上的稳定。实际上……”

    他没说下去。

    张道之明白了。

    实际上,天庭现在是个空壳子。玉帝闭关,王母撑场面,底下各路仙神各有各的心思。这种时候,最容易出事。

    “帝君。”太白金星突然压低声音,“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

    “这段时间,你最好也低调些。”太白金星说,“天庭这潭水,要浑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些人,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太白金星站起来,“帝君是聪明人,应该懂。”

    他说完,转身走了。

    张道之一个人在亭子里坐了很久。

    等回到勾陈宫,已经快到中午。

    桃天在宫里等他。

    “师父,你去哪儿了?”

    “通明殿。”张道之坐下,“有事?”

    “嗯。”桃天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他。

    信是普通信纸,但封口处盖了个火焰形状的印。

    张道之拆开。

    信很短,就一行字:

    “三日后,火焰山,黑风谷,一个人来。”

    没有落款。

    “谁送来的?”

    “不知道。”桃天说,“早上放在宫门口的,守卫没看见人。”

    张道之把信纸在手里捻了捻。

    普通的纸,普通的墨,只有那个火焰印有点特别。

    “这明显是个陷阱。”桃天说。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