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1074章 北冥地裂,周天起阵
    爪子停在面前,没再往前伸。

    张道之握着剑,后背抵着岩壁,能感觉到石头里的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刚才跑的太急,这会儿停下来才觉的肺里火烧火燎的,喘气都带血腥味。

    鲲鹏老祖的声音从裂缝外传进来,嗡嗡的,震的耳朵发麻:“玄微那道分身,耗了我七息时间。”

    张道之没吭声,左手悄悄摸向腰间储物袋。

    “你以为躲在这儿,我就拿你没办法?”那声音里带着点嘲弄,“这座山是我看着长起来的,每一块石头我都认的。”

    话音刚落,抵在面前的爪子突然往后缩了半尺。

    张道之心里一紧。

    不对。

    他几乎是想都没想,整个人往旁边扑出去。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下一秒,刚才背靠的那片岩壁突然炸开。不是爪子打的,是岩壁自己从里面崩开的——七八根黑色的触手从石头里钻出来,张牙舞爪的抓向他刚才站的位置。

    触手上长满了吸盘,每个吸盘都在一张一合,看着就恶心。

    张道之在地上滚了两圈,斩仙剑往地上一插,稳住身子。抬头一看,心里凉了半截。

    不只是那一处岩壁。

    整个裂缝四周的石头都在蠕动,都在开裂。一根又一根黑色触手从岩层深处钻出来,像一片黑色的森林,把前后左右的路全堵死了。

    这些触手上还沾着湿漉漉的粘液,滴在地上滋滋作响,把石头都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北冥海是我的地盘。”鲲鹏老祖的声音不紧不慢,“这里的每寸土,每块石头,都浸着我的法力。你躲哪儿都没用。”

    张道之站起来,剑横在身前。

    触手慢慢围拢过来,速度不快,但封死了所有空隙。头顶也有,从裂缝顶上垂下来,像一条条吊死鬼的舌头。

    他没退路了。

    低头看了眼地上散落的铁锭——刚才扑出去的时候,怀里掉出来几块。蓝色的光在幽暗的裂缝里一闪一闪。

    一个念头冒出来。

    很疯,但可能有用。

    他右脚在地上一勾,一块铁锭飞起来落在左手。然后他往前踏了一步,不是退,是进。

    斩仙剑一挥,砍断两根挡路的触手。断口喷出黑色的汁液,溅在护体罡气上冒起白烟。

    更多的触手缠上来。

    张道之没管,左手抓着铁锭,狠狠往地上一拍。

    “铛!”

    铁锭砸进地面半寸,嵌在石头里。表面的蓝光猛的亮了一下。

    几乎同时,最近的三根触手突然顿住,然后像碰到烧红铁板一样,猛的缩了回去。

    有用。

    张道之眼睛一亮。

    星辰铁至阳,这些触手是鲲鹏老祖法力所化,属阴邪。阴阳相克,虽然一块铁锭挡不住全部,但能逼退一小片。

    他动作快了起来。

    右手剑不停,把扑上来的触手斩断;左手从储物袋里一块接一块掏铁锭,看都不看就往地上砸。

    铛!铛!铛!

    一块块铁锭嵌进地面,蓝色的光点连成一片。触手碰到蓝光笼罩的范围,就像被烫到一样缩回去,虽然很快又有新的补上,但至少清出了一小块空地。

    张道之站在这片空地中央,喘了口气。

    储物袋里的铁锭还剩八百多块。

    不够布完整大阵,但够他干点别的。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斩仙剑上。剑身黑光大盛,那些凝结的血槽像活过来一样,开始流动。

    然后他双手握剑,剑尖朝下,用尽全力往地上一插。

    “轰——”

    剑身没入地面三尺。

    以剑为中心,一道黑色的波纹荡开。波纹所过之处,触手全部僵住,然后寸寸碎裂,化作黑烟消散。

    但波纹只扩散了十丈就停了。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冷哼。

    “斩仙剑?倒是小看你了。”

    话音落下,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触手那种蠕动,是整个地面在往上拱。裂缝两侧的岩壁咔咔作响,裂缝顶上开始往下掉碎石。

    地面拱的越来越高。

    碎石像雨点似的砸下来,张道之躲开一块脑袋大的石头,那石头砸在旁边的铁锭上,哐当一声响。

    他手里还攥着两块铁锭,顾不上看头顶,低头继续往地上摆。

    左边七步,放一块。

    右边五步,再放一块。

    每放一块,他就往铁锭里拍一道雷电真意。紫色的电光在铁锭表面窜一下,然后就渗进去,铁锭上的蓝光会亮上一瞬。

    整个裂缝都在晃。

    岩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多,像蜘蛛网似的蔓延。那些黑色触手倒是没再钻出来,可能鲲鹏老祖觉的没必要了——把这整座山碾碎,里面的人自然就死了。

    张道之听到一种声音。

    很低沉,轰隆隆的,从地底深处传上来。不是雷声,是石头被巨力碾碎的声音。

    他往脚下看了眼。

    地面已经拱起半人多高,他刚才摆下的几块铁锭都歪了。他冲过去,一脚踩在拱起的地面上,硬生生把它踩平,把铁锭重新按回原位。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后背又挨了两下石头。

    护体罡气晃了晃,没破,但震的他胸口发闷。

    “还差多少?”

    他自己问自己,没指望有人回答。

    竹简摊在一边,他扫了一眼。主阵阵基要三百六十五块,他已经摆了二百三十块。辅阵的更多,他才摆了不到三百。

    不够。

    远远不够。

    但没时间了。

    他咬咬牙,从储物袋里又掏出十几块铁锭,也不讲究方位了,就在周围能落脚的地方乱摆。

    摆一块,拍一道真意。

    摆一块,再拍一道。

    像个在田里插秧的老农,只是这田随时会塌。

    轰隆——

    左侧的岩壁整个塌了下来。

    张道之往右扑,碎石擦着他左臂过去,道袍撕开一道口子,里面皮肉火辣辣的疼。他没停,右手抓起一块铁锭,砸进刚塌下来的乱石堆里。

    铁锭嵌进去,蓝光闪了闪。

    就在这时,他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

    不是裂缝,是一个洞。

    黑乎乎的洞,从里面喷出一股阴冷的气,带着浓重的腥味。张道之往后跳,洞里有东西爬出来。

    不是触手。

    是黑色的莲花。

    花瓣是漆黑的,花蕊是暗红色的,一朵接一朵从洞里涌出来,眨眼就铺满了周围三丈的地面。莲花碰到铁锭,铁锭表面的蓝光就暗一下,像是被污染了。

    张道之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