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皱眉：“为何不自己去找他？”
“臣与镇元子大仙有些过节，怕他不肯来。”张道之说，“但若娘娘出面，他应该会给几分面子。”
王母沉默了一会儿。
“你要他来，是为了血月教的事？”
张道之一愣：“娘娘知道？”
“知道一些。”王母说，“玉帝已经跟本宫说过了。天庭这次，怕是有一场大劫。”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镇元子那边，本宫可以帮你写信。但来不来，看他自己。至于孙悟空……本宫劝你别打他的主意的。那猴子现在在女娲宫，正到了斩三尸的关键时刻，出不来。”
“那恶尸呢？”张道之问。
“恶尸？”王母回头看了他一眼，“恶尸代表孙悟空的执念和暴戾，放他出来，是敌是友都不好说。你还是别冒险了。”
张道之点头：“臣明白。”
王母走回座位，提笔写了封信，盖了自己的印，装进信封，递给张道之。
“拿去吧。能不能成，看天意。”
“谢娘娘。”
张道之接过信，退出瑶池。
回到天枢院，他把信交给赵长歌。
“你亲自去一趟五庄观，把信交给镇元子。不管他来不来，都要把他的答复带回来。”
“是。”
赵长歌接过信，转身就走。
张道之又叫住他。
“小心点。路上可能有血月教的人。”
“弟子明白。”
赵长歌走了。
张道之回到书房，继续思考。
镇元子那边，有五成把握能请来。但就算来了，也只是多一个大罗金仙级别的战力。面对血月教可能准圣级别的教主，还是不够看。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他想起白衣女人。
血海新主，能轻易杀了冥河老祖，实力至少是准圣。如果能把她请来……
但血海和天庭一向不对付，她凭什么帮忙？
张道之想了想，写了一封信。
信很简单，就几句话：
“三天后子时，血月教攻天庭。你若愿来，我欠你一个人情。若不，当我没说。”
他把信折好，叫来一个心腹侍卫。
“送去血海，亲手交给血海之主。”
侍卫接过信，走了。
该做的都做了。
现在，只能等。
一天过去了。
陈忠回来了，说奏折已经亲手交给玉帝。玉帝看完后，脸色很凝重，但什么都没说，只让他带句话：“朕知道了，让张道之放手去做。”
桃天也回来了，说情报司和行动司的人已经陆续召回，但有几个在外执行长期任务的，一时联系不上。
赵长歌还没回来。
去血海的侍卫也没回来。
第二天，赵长歌回来了，风尘仆仆。
“师弟，信送到了。镇元子大仙说……他会考虑。”
“考虑？”张道之皱眉，“没说来，也没说不来？”
“是。”赵长歌说，“他说，天庭的事，他不想管。但血月教的事，他不能不管。三天后，他可能会来，也可能不来。”
等于没说。
张道之摆摆手：“知道了，下去休息吧。”
又过了一天。
第三天。
去血海的侍卫终于回来了，但受了重伤，一条胳膊没了，浑身是血。
“院……院主……”他跪在地上，喘着气，“信……送到了……但血海之主说……说她不管天庭的事……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您亲自去请……”
张道之沉默。
亲自去请，来回至少一天。现在已经是第三天，晚上就是子时，来不及了。
“她真这么说？”
“是……她还说……如果您能活着撑过今晚……她可以考虑……以后合作……”
张道之点头：“知道了，下去疗伤吧。”
侍卫被抬了下去。
张道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
天已经黑了。
今夜无月，但星星很亮。
他知道，血月当空的时候，星星会全部隐去，只剩一轮血月，挂在天上。
那是血月教动手的信号。
他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装备。
剑，符箓，丹药，还有那块养魂珠和玉佩。
都带齐了。
他走出书房，来到大厅。
天枢院所有人员都已经集合完毕。情报司三十人，行动司五十人，内务司除了李青死了，王福三人被关押，剩下的也都来了。
一共八十七人。
张道之站在主位上，看着他们。
“今晚，血月教可能会来。”他说，“我们的任务，是守住天枢院。人在，院在。院破，人亡。”
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神都很坚定。
“各自就位吧。”
人群散开，各司其职。
张道之走到院门口，陈忠跟在他身后。
“院主，您觉的……他们会来多少人？”
“不知道。”张道之说，“但肯定不会少。”
他看向夜空。
星星还在闪烁。
距离子时，还有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张道之站在天枢院最高的瞭望台上，看着天色一点点暗下去。星星开始隐没，像被什么无形的手一颗颗掐灭。风渐渐停了，空气变的粘稠，带着一股铁锈般的腥味。
陈忠站在他身后半步，手里握着把短刀——是天枢院配发的制式武器，刃口磨的发亮。
“院主，时辰快到了。”
“嗯。”
张道之抬头看向天空。最后几颗星星闪烁了几下，彻底消失。整个天幕变成一片死黑，像泼了浓墨。
然后，一点红光在天边亮起。
很淡，像滴在水里的血，慢慢晕开。红光越来越浓，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一轮圆月，挂在正空。
血月。
月亮是暗红色的，表面有黑色的纹路在蠕动，像血管。月光洒下来，把整个天庭染上一层诡异的暗红。
天枢院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来了。”张道之说。
话音未落，南天门方向传来第一声巨响。
轰——
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接着是喊杀声，兵器碰撞声，还有惨叫。声音离的很远，但在这死寂的夜里，听的清清楚楚。
紧接着，通明殿方向也传来动静。不是打斗声，是某种低沉的轰鸣，像地龙翻身。
张道之握紧了剑柄。
“陈忠。”
“在。”
“你带十个人，去库房守着。那里有重要卷宗，不能丢。”
“是。”
陈忠转身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