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1005章 因果循环
    “阿修罗没有血亲,”她说,“但她生前是人,有弟弟。这份牵挂,就是她的执念。”

    她重复了刚才的步骤。用轮回土画圈,点蜡烛,撒花瓣,滴忘川水。最后,她咬破自己的手指,滴了三滴血在血罗刹眉心。

    血渗进去,血罗刹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

    香案上的养魂珠突然飞起来,悬在血罗刹头顶,洒下一片白光。白光笼罩着她,她的身体开始变的透明,能看见里面有一丝很弱很弱的红光,在心脏位置跳动。

    那红光就是她的真灵。

    “她的情况比你师父差。”白衣女人说,“真灵太弱,温养时间要更长。而且……”

    她顿了顿。

    “而且什么?”

    “而且她生前杀孽太重。”白衣女人说,“真灵里缠着怨气,温养过程中可能会出问题。”

    “什么问题?”

    “怨气反噬。”白衣女人说,“轻则真灵溃散,重则……变成只知杀戮的怪物。”

    张道之皱眉:“那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白衣女人说,“先把真灵稳住再说。”

    她继续施法。香案上的蜡烛烧的很快,转眼就烧掉了一半。青色的火苗跳动着,把整个洞穴映的一片惨绿。

    过了大概一炷香时间,血罗刹胸口的那丝红光稳定下来,不再跳动了。身体也恢复了原状,不再透明。

    白衣女人收了法,把养魂珠放回香案上。

    “可以了。”她擦了擦额头的汗,“她的真灵也稳住了。接下来,也是每天温养,但她需要的是杀气,不是法力。”

    “杀气?”

    “嗯。”白衣女人看向张道之,“你杀过人,身上有杀气。每天分一点给她,帮助她真灵成长。”

    张道之点头:“好。”

    白衣女人走到桌边坐下,倒了杯水,慢慢喝。

    张道之也坐下,看着她。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白衣女人手顿了顿。

    “为什么这么问?”

    “你能轻易杀了冥河老祖,能让地藏还人情,还知道这么多秘法。”张道之说,“你不是普通人。”

    白衣女人放下杯子,沉默了很久。

    “我是谁,不重要。”她说,“重要的是,我现在是血海之主,要做我该做的事。”

    “那你要做什么?”

    “清理血海。”白衣女人说,“冥河老祖留下的烂摊子,我的收拾。那些被困在血海的生魂,我的送他们走。还有血海和阿修罗一族,的有个新规矩。”

    她看向张道之。

    “这些事,你不用管。你只管温养你师父的真灵,时间到了,带他走。”

    “那你呢?”张道之问,“一直待在血海?”

    “不然呢?”白衣女人笑了下,笑的有点苦,“我这样的人,除了血海,还能去哪儿?”

    张道之没说话。

    洞穴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蜡烛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血罗刹微弱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白衣女人站起来。

    “你该回去了。”她说,“每天过来一趟,温养真灵。其他时间,别来打扰我。”

    张道之点头,收起养魂珠,转身要走。

    “等等。”白衣女人叫住他。

    她走到玉床边,从血罗刹脖子上摘下一块玉佩,递过来。

    “这个给你。”

    玉佩是红色的,像血,刻着个复杂的图案。

    “这是血罗刹的本命玉佩,能感应到她的状态。如果哪天玉佩碎了,就说明她真灵溃散了,你也不用再来了。”

    张道之接过玉佩,握在手心。玉佩温温的,像人的体温。

    “她会好起来的。”

    “希望吧。”白衣女人转身,背对着他,“走吧。”

    张道之走出洞穴,穿过光膜,浮上水面。

    天已经黑了,血海上空挂着一轮红月。月光照在海面上,一片暗红。

    他踏云而起,往南天门飞。

    怀里,养魂珠温温的。

    手里,玉佩也温温的。

    两样东西,两个希望。

    路还长,但至少,有光了。

    张道之回到勾陈宫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刚落进院子,赵长歌就从殿里冲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师父,出事了。”

    “说。”

    “西牛贺洲那边传来消息,说灵山脚下又发现了几具尸体,死状和之前那些一样,都是被抽干精血,只剩皮包骨。”

    张道之脚步顿了顿:“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赵长歌说,“但消息今天才传到天庭。佛门那边压着没说,是咱们安插在灵山的眼线传回来的。”

    张道之走进殿里,坐下。

    “尸体在哪儿?”

    “被佛门收走了。”赵长歌说,“说是要做法事超度,但其实就是不想让人查。”

    张道之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抽干精血,只剩皮包骨。

    这手法,他见过。

    在血海的时候,冥河老祖炼万魂珠,用的就是这个法子。但冥河老祖已经死了,血海现在归白衣女人管,她不会干这种事。

    那会是谁?

    “还有别的消息吗?”他问。

    “有。”赵长歌压低声音,“听说,灵山那边最近在暗中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当年封神大战时,失踪的一批法宝。”赵长歌说,“那批法宝里,有一件叫‘噬血珠’,专门吸人精血增长威力。用法……就跟这次死的人一样。”

    噬血珠。

    张道之想起冥河老祖手里的养魂珠。养魂珠是五彩石所化,能养魂定魄。噬血珠跟它名字相反,是至邪之物。

    “谁在查?”

    “不清楚。”赵长歌摇头,“但级别不低,至少是菩萨以上。”

    张道之沉默了一会儿。

    “继续盯着。有消息立刻告诉我。”

    “是。”

    赵长歌退下。张道之坐在椅子上,没动。

    他想起地藏菩萨。地藏知道养魂珠,应该也知道噬血珠。但地藏上次见他时,一个字都没提。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月色很好,院子里的老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胸口那块养魂珠温温的,里面的白光很稳定,一闪一闪,像在呼吸。他摸出那块血红色的玉佩,玉佩也很稳定,没裂,没碎。

    两个真灵都在温养。

    这是好事。

    但西牛贺洲那边的事,让他心里不安。

    噬血珠重现,抽干精血,尸体出现在灵山脚下。

    太巧了。

    巧的像有人在故意引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