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1001章 再赴血海
    “等血海那边的消息。”张道之说,“白衣女人让我伤好了去找她,她教我怎么温养真灵。”

    他顿了顿。

    “还有,天庭这边,肯定已经知道血海出事了。玉帝那边,迟早会来问。到时候,实话实说就行。”

    桃天点头:“明白了。”

    张道之站起来,腿有点软,他扶了下桌子才站稳。

    “我闭关几天。”他说,“宫里的事,你们看着处理。除非天塌了,别来打扰。”

    “是。”

    张道之拿着养魂珠,进了内殿深处的密室。密室很小,就一张石床,一个蒲团。他在石床上坐下,把养魂珠放在身前。

    珠子在昏暗的密室里发光,白光柔和,照亮了他满是血污的脸。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灵力在体内运转,一点一点修复着受损的经脉。胸口的肋骨慢慢接上,皮肉伤开始愈合,内伤也在好转。

    这一调息,就是三天。

    三天后,他睁开眼。身上的伤好了七七八八,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能正常行动了。

    养魂珠还在面前,里面的白光比三天前又亮了一点点,像颗小星星。

    他把珠子收起来,走出密室。

    外面是下午,阳光很好。赵长歌在院子里练剑,桃天在整理卷宗,一切如常。

    看见他出来,两人都停下手里的事。

    “师父,您伤好了?”

    “差不多了。”张道之说,“天庭那边有什么动静?”

    “有。”桃天放下卷宗,“昨天太白金星来过,问您什么时候出关。我说您闭关疗伤,他就没多说,只说玉帝想见您。”

    张道之点头:“知道了。”

    他换了身干净袍子,把养魂珠贴身放好,出了勾陈宫。

    通明殿里,玉帝坐在龙椅上,太白金星站在一旁。看见张道之进来,玉帝放下手里的奏折。

    “勾陈帝君,伤好了?”

    “好了。”张道之行了一礼。

    “坐。”玉帝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张道之坐下。太白金星倒了杯茶,放在他手边。

    “血海的事,朕听说了。”玉帝说,“冥河老祖死了?”

    “死了。”

    “谁杀的?”

    “一个白衣女人。”张道之说,“血海现在归她管。”

    玉帝和太白金星对视了一眼。

    “那女人什么来历?”太白金星问。

    “不清楚。”张道之说,“但很强,比冥河老祖强。”

    殿里沉默了一会儿。

    “她说要送那些生魂入轮回?”玉帝问。

    “是。”

    “还算明事理。”玉帝点点头,“血海那地方,乱了几万年,也该清静清静了。”

    他顿了顿。

    “你师父的事,朕也听说了。残魂被炼化,只剩真灵,对吧?”

    张道之握紧了茶杯:“是。”

    “需要什么帮忙,尽管开口。”玉帝说,“天庭的养魂池,或许有用。”

    “谢陛下。”张道之说,“不过血海那位说,她可以温养。”

    玉帝看了他一眼:“那就好。”

    又聊了几句,玉帝摆摆手:“回去好好养伤。血海那边,暂时别管了。既然有人接手,就让她接。”

    “臣明白。”

    张道之退出通明殿,走在回勾陈宫的路上。

    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跟平常一样。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血海易主,冥河老祖死,师父的真灵还在。

    这些都像石子投进湖里,涟漪会一圈圈荡开,荡到哪儿,不知道。

    回到宫里,赵长歌和桃天都在等他。

    “玉帝怎么说?”

    “让我们别管血海的事了。”张道之说,“好好养伤。”

    “那师祖的真灵……”

    “我自己处理。”张道之说,“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别耽误修行。”

    两人点头。

    张道之回了内殿,坐在桌边,把养魂珠拿出来。

    珠子里的白光一闪一闪,像在跟他打招呼。

    他看了很久,然后收起珠子,站起身。

    伤好了,该去血海了。

    有些事,得问清楚。

    张道之没多耽搁,第二天一早就出发了。

    出南天门的时候,守门天将例行公事问了句去哪。张道之说下界办事,天将没多问,直接放行。

    驾云往北,飞了大概两个时辰,又到了那片黑山脉。血海就在山后面,老远就能闻到那股腥味。

    这次他没走黄泉路,直接飞到血海上空。

    海面比上次平静多了,暗红色的水缓缓荡漾,没有浪,也没有那些游荡的怨灵。远处那座白骨宫殿还在,但看着好像干净了些,墙上那些血迹淡了。

    他落在渡口。

    摆渡人还在,蹲在船头,斗笠压得低低的。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还是那团黑气,两点红光。

    “又来了?”摆渡人的声音沙哑。

    “嗯。”张道之上船,“去深处。”

    摆渡人没动:“深处哪儿?”

    “见你们新主人。”

    摆渡人沉默了一下,然后拿起桨,开始划。船离开渡口,往海中心去。

    这回走的路线又不一样。没去宫殿,也没去礁石林,而是朝血海正中央划。那里有片区域,水面特别平静,像镜子。

    船到中央,摆渡人停下桨。

    “到了。”

    张道之看向四周。除了水,什么都没有。

    “人在哪儿?”

    “下面。”摆渡人说,“自己下去。”

    说完,他调转船头,划走了。

    张道之站在水面上。脚下是血海,深不见底。他想了想,掐了个避水诀,纵身跳了下去。

    血水向两边分开,让出一条通道。他往下沉,越往下,光线越暗,但能看见底下有光。

    沉了大概百丈深,脚踩到了实地。

    是个水底洞穴,洞口有层透明光膜,把血水隔在外面。他穿过光膜,进了洞穴。

    洞里很干净,地面是白玉铺的,墙壁也是白玉的,顶上嵌着夜明珠,照得一片通明。洞中央有张石桌,两把石椅,白衣女人坐在其中一把上,正低头看什么东西。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

    还是那张脸,很美,但眼神空空的。她看见张道之,点了点头。

    “来了。”

    “嗯。”张道之走过去,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

    桌上摆着个棋盘,黑白子交错,是残局。白衣女人手里捏着颗白子,半天没落下。

    “会下棋吗?”她问。

    “会一点。”

    “那来一局。”她把棋盘上的子收起来,重新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