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980章 血海渡口
    赵长歌听完,半天没吭声。

    “师父,”他声音有点干,“要真是冥河老祖在背后搞鬼……”

    “是也的去。”张道之打断他,“准备些东西,净水符,辟邪香,还有上次老君给的还丹拿几颗。”

    “您真要一个人去?”

    “嗯。”

    赵长歌还想劝,可看张道之那样,知道劝不动,转身下去准备了。

    张道之回了内殿,把那根拐杖拿出来放在桌上。

    黑木料子,摸着冰凉。骷髅眼里那两颗红宝石暗沉沉的,不透光。他试着往拐杖里输了道法力,拐杖半点反应没有,死物一样。

    不是法宝。

    就是个标记,或者信物。

    他想起灰袍老头临死前的话。十万生魂,山河鼎,就为了炼一颗能直通准圣的珠子。这么大手笔,肯定不是那老头一个人的主意。

    背后还有人。

    血海的人。

    张道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师父当年教他画符的样子,一会儿是玄明子临死前那张扭曲的脸,一会儿又是破庙地下那些鬼影。

    他吐了口气,把这些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能乱。

    乱就输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赵长歌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布包,里面瓶瓶罐罐装了不少东西。

    “净水符二十张,辟邪香三束,还丹五颗。”赵长歌把布包放在桌上,“还有这个。”

    他从怀里掏出块巴掌大的铁牌。牌子黑乎乎的,上面刻着些歪歪扭扭的纹路,不像符文,倒像某种地图。

    “这是什么?”张道之问。

    “从玄明子那堆遗物里翻出来的。”赵长歌说,“藏在他那把剑的剑柄里,之前没发现。我找懂古物的仙人看过,说这上面刻的是……黄泉路。”

    张道之接过铁牌看了看。

    纹路确实像路线,弯弯绕绕,中间有个黑点,旁边刻着两个小字:渡口。

    “血海渡口?”

    “应该是。”赵长歌点头,“听说要进血海,的先过黄泉路,找到渡口,坐摆渡人的船才能进去。不然硬闯的话,会被血海怨气直接吞掉魂魄。”

    张道之把铁牌收起来。

    “桃天呢?”他问。

    “师姐还在查北冥海那边的传送记录。”赵长歌说,“她说好像摸到点眉目,让您不用担心。”

    “嗯。”

    张道之站起来,拎起布包。

    “我走后,宫里的事你照应着。要是玉帝那边有召,就说我闭关了。”

    “弟子明白。”赵长歌顿了顿,“师父,您……小心。”

    张道之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转身出了门。

    他没直接驾云往北冥去。而是先去了趟天庭的藏经阁。

    血海那地方,去过的仙人不多,活着回来的更少。他的先知道那里面到底什么样。

    藏经阁里冷清,就一个白发老头坐在门口打盹。张道之亮了勾陈令,老头抬抬眼皮,摆摆手让他自己进去。

    他在最里面那排架子前停下。架子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上面的玉简都老了,有些连字都模糊了。

    翻了大概十几卷,才找到点有用的。

    是卷《幽冥异闻录》,不知道哪个散仙写的,上面有段关于血海的记载:

    “血海位于北冥极阴之地,乃天地怨气所聚。海中之水非水,乃亿万生灵之污血,粘稠如浆,蚀骨销魂。海上有风,风中有泣,闻之者神魂动摇。入海需渡船,渡船者乃摆渡人,不认仙佛,只认路引……”

    路引。

    张道之摸了摸怀里那块铁牌。

    应该就是这个了。

    他又往下看。

    “血海深处,有宫阙,名曰‘修罗殿’,冥河老祖居所。老祖乃上古大能,掌杀伐之道,与天地同寿。其麾下有阿修罗众,男丑女艳,皆好战嗜杀……”

    后面没了。

    玉简到这儿就断了,像是被人刻意毁掉了一部分。

    张道之把玉简放回去,走出藏经阁。

    外面的天已经暗了。天庭总是这样,白天黑夜分不太清,云层厚,星星也看不见几颗。

    他踏云往北天门去。

    守门的天将认的他,没多问就放了行。出了天门,往下界去,越往北飞,天气越冷。

    不是普通的冷。

    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冷。云也变了颜色,从白色变成灰色,再变成铅黑色。风里带着股腥味,像铁锈,又像放久了的血。

    飞了不知道多久,下面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黑色山脉。山上没有树,全是光秃秃的石头。有些地方冒着黑烟,空气里那股腥味更重了。

    张道之按着铁牌上刻的方向,往山脉最深处飞。

    又飞了一阵,前面出现一条路。

    路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两边是深不见底的悬崖,路面上铺着青石板,石板缝隙里长着暗红色的苔藓。

    黄泉路。

    张道之落在地上,沿着路往前走。

    路很长,走了快一个时辰,还没到头。两边的悬崖底下开始传来声音,像是哭,又像是笑,呜呜咽咽的,听的人心烦。

    他捏了张净水符拍在身上,一道清光闪过,那些声音才小了点。

    又走了一炷香时间,前面出现个渡口。

    就是个简陋的木台子,伸进一片暗红色的水里。那水看着就不对劲,不流动,像浆糊,表面浮着一层油光。腥气扑面而来,呛的人想吐。

    血海。

    到了。

    渡口边停着条小船。船身漆黑,窄的很,只够坐两个人。船头蹲着个人,披着件破蓑衣,戴着斗笠,看不见脸。

    摆渡人。

    张道之走过去,把铁牌拿出来。

    摆渡人抬起头。斗笠下面没有脸,只有一团黑气,黑气里两点红光,像是眼睛。

    他没说话,伸出只手。那只手干瘦的像鸡爪,皮肤是青灰色的。

    张道之把铁牌递过去。

    摆渡人接过铁牌,凑到那两点红光前看了看,然后点点头,侧身让出位置。

    张道之上了船。

    船很小,他坐下后,摆渡人也坐下来,拿起桨。桨是白骨做的,划进血水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

    船离开渡口,往血海深处去。

    海面平静的吓人,一点波纹都没有。但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时不时鼓起个泡,泡破了,冒出一股黑烟。

    张道之盯着海面,手按在剑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