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其他小说 > 明明是天师,却总以为自己很弱! > 第206章 因为我以前,也是个乞丐
    这小子...

    张道之也算见多识广了。

    却还从没见到,偷吃供果,却又给神仙留一半的人。

    他好奇问道:“你就不怕神仙怪罪你?”

    小乞丐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显然是又感到几分饥饿,

    “怕,但是更怕饿肚子。”

    张道之一愣。

    他忽然想到。

    十几年前,他还是乞丐的时候,也做过偷吃供果的事情。

    他知道挨饿是一种怎样的滋味。

    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感到头晕、乏力。

    后来,接连饿了几日的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偷偷跑到庙里,抢了供果就硬塞到嘴里。

    刚入腹中,便感到一种剧烈的疼痛感传来。

    有一日,甚至已经饿到眼前出现幻觉,看什么都像是食物。

    好不容易扒拉下一块树皮,生怕被别的乞丐抢了去,只好未经石臼捣碎便就吞入腹里。

    张道之做梦都忘不了那一幕。

    就像是吃了一堆石子一般,堆积在腹内,绞痛、腹胀,难以忍受。

    甚至连拉屎都拉不出来。

    庆幸拉出来了,却都是一些淅淅沥沥,像水、像血一样的物体。

    腹部肿胀的,不像是正常人该拥有的肚子。

    当时的张道之,只想一件事——活下去。

    饶是活着,就已经无比艰难了。

    此刻,他刻意的看向那小乞丐的腹部,却见对方的肚子有些干瘪,当即松了口气。

    那小乞丐,显然没有他的那般遭遇。

    当乞丐,吃不起饭,挨饿,是必然的事情。

    肚子干瘪,说明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是可以消化的。

    像是那些肚子臃肿的跟石鼓似的人,多半是吃了观音土、树皮等,无法消化。

    累积到肚子里,然后慢慢等死。

    张道之正因当过乞丐,知道挨饿的滋味,所以,他每到一地,见到乞丐,都会力所能及的施以援手。

    包括眼前这名小乞丐。

    他让身边的几名龙虎山弟子弄来一些吃食。

    有白面馒头,还有一些带点儿油水的荤菜。

    这对小乞丐来说,已经是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美味佳肴了。

    当那些菜肴被龙虎山弟子摆好以后。

    小乞丐已经不停地吞咽着口水了。

    肚子的饥饿感,让他欲罢不能。

    见状,张道之摆了摆手,除了赵长歌之外,其余龙虎山弟子,全部退出庙内。

    而后,他看向小乞丐,笑呵呵道:“吃吧,慢些吃。”

    小乞丐不敢置信的看向张道之,“都给我吃?”

    为何不敢置信?

    只因这些美味佳肴,他只见过,却不曾吃过。

    对于不曾体验过的事物,他自是心生胆怯。

    骨子里的经历告诉他,那些美好的事物、食物,并不属于他。

    张道之将弯下腰,拿起一个白面馒头递给乞丐,

    “慢点儿吃,都是你的,别噎着了。”

    饶是这般警告。

    但当乞丐两眼放光的接过馒头以后,再也按耐不住内心的渴望,大口啃食起来。

    没过一会儿,便就将一个馒头消灭干净。

    忽而,乞丐抚摸着自己的胸膛,只感到有股如山一般的压力正席卷着自己的五脏六腑。

    见状,张道之连忙亲自给他端了碗水。

    乞丐接过水,大口咕噜饮下,那股压在胸膛腹部的压力,才算是有所减缓。

    而后,他蹲下身子,也不使用筷子,又像是不知如何用筷子。

    只用着自己脏兮兮的小手,不停地将那些菜肴送到嘴里。

    被他摸过的馒头,都能留下些许黑印。

    见状,久久不言的赵长歌忽而开口道:

    “幼年时母后逼我看史书,我对其中一段记忆尤深。”

    “说是甲子前,北地天赤如血,五年大饥,六年大水,民死过半。”

    “次年又逢大旱,民父子相啖,白骨盈野。”

    张道之点头道:“魏基、范知行他们想让申九千死,就是因为申九千妄图得国运之力,致使各地天灾不断。”

    “前些年,仅是山东济州一地,便因洪涝死伤万余众,若说这与申九千吸食国运无关,我是不信的。”

    赵长歌道:“申九千已死,又有真人师弟消弭两原杀伐,相信百姓们能过上几年太平日子了。”

    张道之摇头道:“师姐,在这座天下,有着太多像眼前这个小乞儿一样吃不起饭的人了。”

    二人言谈尽被那小乞儿听到耳中。

    他虽然不知谁是申九千,又不知何为国运,更不知两原太平怎么回事。

    但是,他能据此推断出,眼前的这两人,都是大人物。

    比城里的富商老爷们还要大!

    张道之似乎对眼前的乞丐很感兴趣,一直盯着他埋头吃食。

    赵长歌留在此地无事,便出了庙去,盯着龙虎山弟子布置法阵。

    待整座阴天子庙内只有他们二人时。

    小乞丐已将那些馒头与菜肴吃了个干净,而后看向张道之,双膝跪地,朝着他磕了三个响头。

    见状,张道之不解道:“为何向我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