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子绵抬眸看了一眼最后进场的人。

    眸底闪过轻微的诧异,眨了眨眼低头看向了桌上的纸笔,认真画了起来。

    比赛没有主题,随意发挥。

    纪子绵很久没有拿起实体的笔了,尤其是毛笔。

    她提笔,思考良久,才定好了要画的主题。

    席宸锦站在台下,目光不善的盯着骆时一。

    小声骂道:“看来……是真的水逆。”

    出门随便都能遇到狗。

    当真是流年不利。

    这小子故意的。

    李奉男看出了气氛不对,问道:“那人你们认识?”

    “老熟人。”

    席宸锦大方承认:“她的前男友,刚才那女的现老公。”

    “那还挺配的,一个抢车位,一个抢比赛名次,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呐。”

    李奉男了解了两人之间的关系,捧腹大笑起来。

    “那他完了,画画这方面,绵绵是她们那届最好的。”

    能进入鹅厂做游戏原画师的,没点真本事,连面试资格都不会有。

    李奉男相信自己的眼光。

    她对纪子绵是绝对的欣赏。

    席宸锦看她对纪子绵这么有信心,戾气渐渐散去。

    是他太紧张了。

    站在台上的纪子绵在闪闪发光,认真的模样感染到了周围的人。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个小时的比赛时间到了,纪子绵卡点完成。

    骆时一比她提前10分钟完成。

    作品一同被收了上去。

    主持活动的老爷子,看了一眼仅有的5位参赛人的作品。

    都太过中规中矩。

    空有技巧,没有灵魂,也没有创意。

    看到纪子绵的作品,熄灭的希望再次被点燃。

    “后生可畏啊!”

    老爷子激动的把纪子绵的画挂了出去。

    高喊:“我宣布,纪女士夺魁。”

    纪子绵激动的冲到台下,抱住奉男。

    “3万块!那可是3万块!”

    “……”

    李奉男脸上的笑意瞬间垮了下来。

    抬手敲了一下她的脑门:“你就知道钱,这可是要在古城中央屏幕展示的,你的作品名气打出去,对你以后升职有帮助。”

    纪子绵嘴角的笑容收拢:“你要辞职?”

    她往上升职,就只有奉男的位置了。

    总不能越级升。

    她被这个坏消息打的猝不及防。

    李奉男点了点头:“我身体不允许我回去卷了,我想好好休息,开个自己的漫画工作室,不给别人打工了,那个位置你努力争取,我看好你。”

    “奉男……”

    聊着聊着,纪子绵的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李奉男把她推回了赛场,让她上去领奖。

    她却没有丝毫喜悦。

    老爷子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奖金发到了她手中。

    还送了她三张古城的免券牌。

    有了免券牌,古城的所有项目都不需要付门票费,还有3000的购物券可以买吃的。

    她还在为奉男要离职的事难过,没注意到骆时一伸出来的腿。

    “小心!”

    席宸锦紧张的声音传入耳中。

    她呆愣的抬眸看去。

    只见席宸锦飞速朝着她跑了过来。

    她感受到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住了,身体失重,从阶梯上滚落了下去。

    骆时一站在台阶上,傲视着摔落阶梯的她。

    纪子绵下意识蜷缩胳膊,护住脑袋。

    摔了十几阶台阶,滚到了最底端。

    身体上传来的疼痛疼的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低头看了一眼膝盖和胳膊肘。

    青紫一片,还破皮了。

    席宸锦紧张的赶到跟前,刚想蹲下扶她。

    她却双手撑地,自己爬了起来。

    双目凌厉的瞪向骆时一。

    坚定的步伐朝着台阶上走去。

    哪怕一绝一拐,她还是甩开了席宸锦伸出的手。

    众目睽睽之下,她爬回了台阶上。

    骆时一心虚的捂住脸。

    害怕她的手掌会扇在他的脸上。

    突然,腿上一痛,纪子绵用尽全力,把他踹下了台阶。

    骆时一猝不及防,来不及反应,额头磕破了一块。

    他倒在地上疼的龇牙咧嘴。

    纪子绵不慌不忙的从台阶上走了下来。

    停在了骆失忆面前,眼神如冰川风雪般俯视着他。

    大声说道:“我只是以牙还牙,头顶8个监控,你就是首富的儿子,我也不怕你,有本事你就去告我!”

    把话撂下,纪子绵把手上的东西递给李奉男,让她帮忙拿着。

    李奉男临走,把吃完冰淇淋的竹篓砸在了骆时一头上。

    高声骂道:“垃圾!输不起!”

    李奉男一手拿东西,一手扶着一瘸一拐的纪子绵。

    她们都走了,席宸锦也跟着走了。

    他们刚走,一大批身穿便服的保镖赶了过来。

    举办比赛的老爷子冷着脸下令:“把砸场子的人交到派出所去。”

    “是!”

    保镖朝着老爷子鞠躬,拖走了骆时一。

    公安局内,骆时一什么都不愿意说,嘴里只念着老爸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