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挽月参加的是马术三项,在第三天才开始。
第一二天是盛装舞步单向,她观察到有几个选手还不错,但他们共同点是家境一般。
她挺意外,家境一般的选手竟能闯到这种比赛来。
谢潮生问:“挽月觉得怎么样?”
今挽月眯了眯眼,“有几个选手表现的挺不错。”
谢潮生了然,“你说的是不是5号和16号?”
"确实不错。"她眯起眼睛,目光追随着场上正在表演的选手,"尤其是16号,节奏感很强。"
谢潮生站在她身侧,闻言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注意到他们。"
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他们都是沈先生资助的。"
"沈先生?"今挽月挑眉,她转过头,一缕不听话的发丝从她的马尾中逃逸,垂在颊边。
谢潮生的表情变得柔和,眼中闪烁着某种近似崇拜的光芒,"如果不是沈先生,他们根本没有条件站到这样的赛场上。"
今挽月的目光追随着他手指的方向。那个男孩正小心翼翼地用一块软布擦拭马具,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珍宝。她突然想起母亲曾经说过的话——"马术不该只是贵族的游戏"。
胸口泛起一阵细微的刺痛,她下意识地按住左胸。
"妈妈,你看见了吗?"她在心中默念,"有人在为马术努力。"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嘲讽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就国内马术圈的现状,凭那位沈先生一己之力,能改变什么?"
今挽月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时已经挂上了完美的冷漠表情。
商焱站在那里,一身剪裁考究的马术服,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她,黑眸里面燃烧着她熟悉的偏执。
今挽月冷眼扫向他,轻嘲开口,"既然国外那么好,那你还回国参加比赛做什么?"
商焱向前一步,他身上那股昂贵的古龙水味道扑面而来。"你明知道,我是为了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不甘的深意。
今挽月感到一阵烦躁,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手指不自觉地收紧马鞭,"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商焱的目光像毒蛇一样缠绕在她脸上。
他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场上的音乐突然停止,评委开始打分。
今挽月趁机转身,快步走向围栏边。她的心跳有些快,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
"那个沈先生,到底是什么人?"她望着评委席,暗自思忖。
据说这次比赛的所有打分,都必须经过那位神秘的沈先生过目。
她想象着一个模糊的身影——也许是位严肃的中年人,坐在某个豪华办公室里审阅比赛录像。
三天后,马术三项的盛装舞步比赛日。
今挽月站在准备区,看着温妤在场上的表现。
温妤今天穿着一身定制的白色马术服,上面绣着精致的暗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但她的表现却远不如她的服装出彩——几个基础动作都做得勉强,最后只拿到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分数。
"挽月,给你看!"程芝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蹦到她身边,举着手机屏幕,"温妤上江市同城热搜了!"
今挽月扫了一眼,是温妤发的一条微博:【今天的马状态不佳,很遗憾没能发挥出最好水平。】配图是她抚摸马头的照片,眼神忧郁。
"我看这马不是挺精神的吗?"程芝故意提高声音,引得周围几个选手都看过来。
温妤正好下场,听到这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她大步走过来,马靴在草地上踩出沉闷的声响,"别得意。"
她咬着牙说,眼睛里闪烁着怒火。
今挽月轻笑一声,伸手整理了一下手套,"回头记得给你的马做个体检。"
她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你什么意思?"温妤警惕地瞪大眼睛。
目光在她和马之间来回扫视,显然以为今挽月对她的马做了什么手脚。
今挽月歪了歪头,一缕阳光穿过帐篷的缝隙,正好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孩子总是背锅,对脊椎不好。"她意有所指地说。
温妤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攥紧拳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狠狠地瞪了今挽月一眼。"今挽月你等着!"
她丢下这句话,转身大步离开。
"多大个人了,还这么放狠话。"程芝撇撇嘴,帮今挽月整理了一下衣领,"快到你了,紧张吗?"
今挽月摇摇头,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马鞭的皮革。
广播里响起她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气,牵着黑枣走向赛场。
就在这时,商焱完成了他的表演。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个步伐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
评委给出了目前为止的全场最高分,看台上响起一片掌声。
"这表现也太好了,可惜去国外发展了。"一个观众感叹道。
"现在不是还没转国籍嘛。"他旁边的朋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