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舰在跃迁引擎的驱动下剧烈震动,舷窗外星光拉长成绚丽的彩带。祝蕴灵刚扶稳墙壁,舱门就被猛地推开——
"王!因为星际跃迁我们要提前到了!"
瑟兰气喘吁吁地冲进来,铂金色长发凌乱地散在肩头,怀里抱着那个装着礼服的鎏金礼盒,"母星欢迎仪式还有三十分钟开始!"
难得看到清冷温柔大美人慌张一回,祝蕴灵有些忍俊不禁。
“都什么时候了,王,您就别再笑话我了,我帮您准备妆造。”
他身后跟着一队手忙脚乱的侍虫,有人捧着首饰盒,有人提着化妆箱,最末尾的小侍虫甚至被自己的裙摆绊了一跤。
"快!快!"瑟兰指挥着侍虫们架起梳妆镜,自己则小心翼翼地从礼盒中取出那件奶油白的蕾丝礼服。活体丝感应到祝蕴灵的气息,立刻泛起珍珠般的柔光。
亚历克斯皱眉挡在祝蕴灵身前:"王还没——"
"来不及了!"瑟兰直接绕过他,抖开礼服时铂金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母星所有巢穴的投影都已经开启,十亿子民正在等着瞻仰王的风采!"
祝蕴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侍虫们团团围住。瑟兰的指尖灵巧地解开她睡袍的系带,同时不忘指挥其他人:"你负责发型,你准备首饰——王,抬手。"
幸好她里面还穿了别的打底。
冰凉丝滑的蕾丝贴上肌肤的瞬间,祝蕴灵轻轻颤了颤。活体丝如同有生命般自动调整,完美贴合她每一寸曲线。瑟兰半跪在地上为她系珍珠腰带时,发梢扫过她裸露的脚踝,带着雪松与白茶的清香。
"转头。"瑟兰捏着一支精致的口红轻声道。祝蕴灵刚侧过脸,就感到微凉的膏体轻轻点在唇上。瑟兰的呼吸近在咫尺,琥珀金的眼眸专注得令人心颤,"抿一下。"
口红是带着星砂的蜜桃色,在舷窗透进的紫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芒。
祝蕴灵看着镜中的自己——黑发被编成优雅的盘发,珍珠冠冕在发间闪烁,蕾丝礼服上的刺绣花朵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
"最后一样。"瑟兰从丝绒盒中取出一条钻石项链,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后颈。冰凉的金属贴上肌肤时,祝蕴灵听到他轻声赞叹:"完美..."
亚历克斯突然咳嗽一声:"还有五分钟进入大气层。"
瑟兰立刻手忙脚乱地检查最后的细节。他修长的手指拂过祝蕴灵肩头并不存在的褶皱,突然单膝跪地执起她的手:"王,请允许我..."
一枚嵌着月长石的戒指被轻轻套上她的食指。石头接触到她肌肤的瞬间,由灰转蓝,又渐渐晕染开淡淡的金。
"它会随着王的心情变色。"瑟兰仰起脸,琥珀金的眼眸盛满星光,"这样无论您在哪里,我们都能知道您是否开心。"
星舰突然剧烈震动,瑟兰下意识护住祝蕴灵。
舷窗外,紫色的大气层如绸缎般展开,无数发光的水母状生物漂浮在空中,组成"欢迎回家"的虫族文字。
"到了!"瑟兰惊喜地喊道,却又突然慌张起来,"等等!唇釉还没定妆——"
祝蕴灵忍不住轻笑出声。在瑟兰手忙脚乱地为她补妆时,她透过舷窗看到母星壮丽的景象:水晶般的建筑群在紫罗兰色的天空下闪耀,数百万虫族士兵列队站在航道上,他们的虫纹在阳光下连成一片光的海洋。
而在这片海洋中央,一个雪白的身影静静伫立——洛兰大祭司的月白长袍在风中轻扬,晶状面具反射着晨光,仿佛从她的梦境走进了现实。
星舰缓缓降落在水晶平台上,舱门打开的瞬间,亿万虫族的气息如潮水般涌来。祝蕴灵深吸一口气,迈出第一步——
整个星球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数百万虫族士兵整齐地跪伏在地,他们的虫纹在同一瞬间亮起,从近处一直蔓延到地平线尽头,如同星火燎原。空气中响起细微的嗡鸣,那是虫族特有的欢迎频率,轻柔得像是母亲哄睡婴孩的摇篮曲。
祝蕴灵站在舷梯上,晨风拂过她奶油白的蕾丝裙摆,珍珠腰带在紫罗兰色的天光下流转着温柔的光晕。
她颈间的钻石项链折射出七彩光芒,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像是为她披上了一层星纱。
"王..."最近的士兵抬起头,复眼中倒映出她的身影,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您比传说中的还要美..."
这句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虫群中爆发出压抑的抽泣声。
年轻的工虫们触角剧烈颤抖,年长的将领们死死攥着胸前的军徽。祝蕴灵看到他们的虫纹全都变成了柔和的金色——那是极度幸福时才会显现的颜色。
她向前走去,珍珠高跟鞋踩在水晶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步都让虫群更加骚动,有人甚至激动得晕了过去,被同伴七手八脚地抬走。
就在这时,那片光的海洋分开了。
洛兰大祭司缓步走来,月白长袍在风中如水般流动。他雪白的长发比梦中还要耀眼,银链束起的发丝间,虫茧饰品碰撞出清脆的声响。晶状面具在阳光下近乎透明,隐约可见后面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