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预约名额变更到中央塔台，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话音刚落，几名哨兵纷纷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宋鹤眠看着她，眼神平静。
“祝向导，这是中央政府和白塔共同商讨的结果。”
“宋鹤眠，我不是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我只是想问为什么提前不告诉我？”
“祝向导，当时你还在生病中所以才没有打扰你，我们也只是怕影响你恢复。”
身后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祝蕴灵朝来人望去，对方穿着一袭蓝灰色的向导服，显得清冷而疏离。左眼的机械眼散发着蓝色光芒。
是艾斯。
祝蕴灵看了看他，又看向宋鹤眠，对方也是点了点头。
“是这样的，祝向导。”宋鹤眠顿了顿，观察着她的神色，又继续说道。
“抱歉，祝向导。事先没有告知你，若是祝向导不同意，我们可以重新开会商议，一切以祝向导的意向为准。”
祝蕴灵此时气也消了大半，“我不是不能接受去中央塔台，我只是不能接受这件事不告知我的情况下，就私自决定了我的去留。”
“抱歉，祝向导。”宋鹤眠垂眸，语气诚恳。
艾斯看着她，发出致命疑问：“所以祝向导的选择是什么？留在白塔还是去中央塔台？”
“如果祝向导是舍不得白塔，你放心到了中央塔台，同样也对白塔开放预约名额，相当于提供一个更广阔的平台，我希望祝向导能够好好考虑一下。”
艾斯的态度比以往都要殷切的多，与此同时，在场所有的哨兵们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都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热切期待。
祝蕴灵抬头看向宋鹤眠，宋鹤眠呼吸一滞，桌子下垂着的双手紧握，指甲死死嵌进掌心里也浑然不觉。他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不想让眼中的慌乱被她察觉。
祝蕴灵张了张嘴刚要开口，却被宋鹤眠打断。
“祝向导，我有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艾斯不悦的目光瞥向宋鹤眠，对方置若罔闻，只是专注的看着祝蕴灵。
一分钟后，哨兵们和艾斯都退了出去，偌大个会议室只剩下祝蕴灵和宋鹤眠两人。
宋鹤眠看着她，眼神动容终于吐露出心声。
“抱歉，在你昏迷的那三天，中央政府一直给我施压，让我把你调到中央塔台，这期间我和他们一直周旋调节。”
“最后的谈判结果就是你留在白塔，但是你的净化预约名额优先向中央开放，因为你ss等级的向导身份，也就意味着要面对着更高级别的哨兵。”
“我知道的，我也说了可以接受工作调动，我需要的是提前告知的权利。”
“抱歉，下次不会了……”
“没关系。”
也没有下次了。祝蕴灵在心里默默补充着。
“那你会答应留在白塔的吧？”宋鹤眠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她，语气也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起来。
祝蕴灵看着他，迟疑了几秒，开口道。
“抱歉，我还是选择去中央塔台。”
宋鹤眠悬着的心终于死了，他了然的点点头，一脸落寞。
“虽然有些自私，可是我还是希望祝向导能够待在白塔。”
“但是，同样的我也尊重祝向导的选择。”
“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希望祝向导能够得偿所愿。”
祝蕴灵想开口安慰他，却不知从何说起。打从她认识艾斯，接触安娜王储开始，她一直都能感觉到围绕在自己身上那团迷雾，她想要揭开迷雾，就必须进到塔台中央，只有进到权力最中心才有可能揭开自己身上的谜团。
眼下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抱歉。”
“祝向导不必道歉。”宋鹤眠看着她，嘴角勉强扯出一抹微笑。
……
祝蕴灵没想到刚出会议室门口，就能碰到艾斯，对方显然在门口等待她有段时间了。
艾斯看她出来，脸上充满了惊喜。
“祝向导，现在方便谈话吗？”
祝蕴灵摇了摇头，“我认为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至于去中央塔台的事情，我已经同意了，等调令下来我就离开。”
说完祝蕴灵就要离开，却被艾斯叫住了。
“祝向导，不考虑喝一杯吗？”
“？？？”祝蕴灵只觉得满头问号，她转过身看向他，“我觉得我们还没熟悉到能一起喝酒的程度，所以也没必要。”
艾斯倏尔一笑，“祝向导想多了，只是迎新晚会，历届传统，等祝向导到了中央塔台这是避免不了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到时候再说吧，现在说这话，有点过于早了。”
“那我在中央塔台，恭候祝向导的到来。”
“谢谢。”祝蕴灵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从88层下来的时候，刚好到了吃饭时间，恰巧此时祝蕴灵的光脑响了起来。蓝灰色的个性头像来人是金悦。
祝蕴灵嘴角微微上扬，边进电梯边接通了电话。
“喂？灵灵，我去你办公室找你吃饭怎么没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