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临舟以为姜灵韵只是一时兴起。
等真种植草药后,遇到些困难便会放弃。
没成想自那日后,他压根连媳妇的面都见不着。
她风风火火,第二日便去县衙又买了两座山,还浩浩荡荡的招了一百名长工。
原本忙着种菜的慕容复也被她给薅来种草药。
关键她种的还不是普通的草药,就连姜逸见到她的药材种子都直流口水。
为了赶上秋播,家里是个闲着的都得随她一起上山。
她忙的脚不沾地,三不五时的提着些吃食,礼品跑去新城的医馆找那名老大夫请教。
老大夫也不吝啬,将自己所知倾囊相告。
于是她根据不同草药习性,规划种植区域。
让长工们沿着山势,把向阳处留给红花这类喜光的草药。
背阴的山坡则划给了喜阴的药材。
至于百宝袋里的好几样名贵药材,便是让慕容复小心照料,到时得了种子便能广泛种植。
为改良土壤,她雇人从周边村落收来大量农家肥。
一担担挑上山,均匀铺撒、翻耕入土。
顺道请了村里经验丰富的老农,指导长工们开沟起垄,确保排水顺畅。
灌溉也没落下,她带着人在山间挖渠,引山泉水入田。
又让奉新做了好几架了水车,木桶等工具,保障水源充足。
姜灵韵亲自筛选,挑出饱满的种子。
用老大夫教的特殊方法催芽。
为了方便,她在山脚搭建起简易仓库,存放农具和种子。
还安排专人看管。
为了让大家熟练种植技术,她每日天不亮就上山。
现场示范,手把手教长工们如何下种、覆土、间苗,忙得不亦乐乎 。
“嫂嫂,慕容先生,快歇歇,午饭好了~”
又是一个午后,沈知玉送来了午饭。
慕容复几人放下锄头洗洗手准备坐在地上吃饭。
整整一个月,日日如此。
慕容复饿的不行,三两口扒完了饭菜。
姜灵韵过来,一脸幽怨。
“你这孩子想一出是一出,爷爷这把老骨头都快给你折腾废了~”
不怪他这么说。
瞧瞧这十月下旬的天,虽说出了太阳,但北方的天已经开始冷了。
尤其是早晚温差大。
孙女倔强,想到什么就必须得去做。
他有什么法子只能由着,可还是忍不住叨叨几句。
他来也就算了,阿奇那竟也被她拉来,成天忙的跟头牛似的。
姜灵韵无视他的幽怨,笑的恣意,“慕容先生,您就瞧好吧,一旦我这药种出来,指定掀翻武昌国。”
沈知玉不懂他们说的,只知道嫂嫂饿廋了,自己每天得变着法的做好吃的给她补补。
姜灵韵一坐下,她便将饭递了过去,“嫂嫂,给~”
“知玉妹妹,我的呢?”白术一屁股坐在她旁边,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沈知玉没好气的指着一旁,“你,你的在那儿!”
白术撇了撇嘴。
也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丫头,成天气鼓鼓的,怎么哄也不行。
原以为看花车就能躲过下地,没成想姜灵韵又来了出种草药。
就连年纪小的姜逸,小俊,阿七,桑桑都帮忙撒种子。
唉...
他想逃也逃不掉。
大人是干活干的累的不行,吃了饭喝点水又得继续干。
孩子们却是玩的不亦乐乎。
“小逸,咱们三个小小男子汉比赛谁洒的种子多如何?若谁赢了,谁就吃今晚桑桑做的奶提子!”
灰头土脸的小俊提议。
姜逸与阿七对视一眼。
“成!”
两人异口同声。
桑桑满脸疑惑站在原地。
凭什么打个赌,彩头是她费心思。
她不干,故作生气,“我不要,奶提子可难做了,这几日马奶都被咱霍霍光了,要吃你们去问姜姑姑讨要去~”
三人一听慌了,赶忙上前围着她。
要知道桑桑做的奶提子可美味了,他们从未吃过。
只一次,便对奶提子念念不忘。
“好桑桑,不是我们想吃...”小俊眼珠子滴溜,指着阿七道,“是啊七,阿七可馋了~”
“我,我没....”阿七想辩解,奈何两人死死扯住他的衣袖不让说。
桑桑咧嘴一笑,眼眸亮晶晶,“既是阿七哥哥想吃,那好~”
桑桑是个很乖巧的孩子,知道自己与阿哥身份不能暴露,又因阿七受伤未痊愈记不得她,因此从不与她提起。
左右兄妹二人住在一个屋檐下,有的是时间让阿哥想起。
小俊得逞的捂着嘴偷笑,他就知道,每次那阿七说事,桑桑一准同意。
“也,太好了~”三人欢呼,干劲十足。
日落西山,天边泛起鱼肚白。
一阵微风吹来,姜灵韵眯着眼一脸享受。
古代空气清新,无污染当真是美极。
又有亲人在一旁嬉戏打闹,日子别提多舒心,好似这一个月的忙碌疲惫一扫而空。
“大白,昨日我去新城帮东家买厨具,听了一耳朵郡主府的事儿,你可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