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坐着,呆滞的目光紧盯着篝火上的兔子,口水流了一地。
宋霜雪拿着一块兔肉,一个白面馒头朝她勾了勾嘴角。
她就不信,姜灵韵一下拿出那么多银子黄金给楚临舟买药,手里还有银子。
姜灵韵转身双眼微眯,漆黑的眸子满是寒光。
这女人就是个蛇蝎美人。
她已经杀过原主一回了,不能再留。
七月底的夏天,夜间还很是闷热。
破庙很大,足有两百多平,庙宇正中间有一个大石像,姜灵韵认不出是什么神仙,但还是恭敬的拜了拜。
或许是失去了家人,大多流犯面色悲痛,看见她的举动,竟也跟着拖着枷锁朝着石像跪拜。
殊不知凡事都是注定,姜灵韵只是求个心安罢了。
谁能想到前世那般弱小的她此时手上也沾了许多鲜血,前世的盛世,今生再也见不到了。
沈家人坐在石像的后面角落,很好的避开了所有人的目光。
老大夫已经命药童煎好药送了过来,沈知修正在给楚临舟喂药。
沈余氏同王氏饿的头昏眼花,坐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看着火堆。
“肉!”姜逸眼神罕见的亮了亮。
什么,肉!
沈家人听见肉瞬间口水直吞,双眼放光。
就连一向稳重的沈余氏,衰败的双眼也是瞬间死灰复燃。
几人连滚带爬凑了过来,看着地上的红烧肉和馒头,个个屏气凝神不敢大声说话。
沈余氏喉咙滚了滚,眼神直勾勾得盯着食物头也不抬,骨子里的教养告诉她不能拿。
干瘪枯瘦的手伸出去,又默默收了回来。
王氏趴在地上,猛的吸了几口肉香,使劲强忍着才没叫喊出声。
一旦他们出了声,指不定周围的流犯饿极了会上来抢。
姜灵韵手脚飞快将红烧肉挪了挪位置,再慢点王氏的口水都快将菜给淹了。
“嫂嫂,我们能吃吗?”沈知修实在忍不住,扯了扯姜灵韵的衣角,小声道。
话刚说完,他耳尖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脑袋,他害怕嫂嫂看见他失礼的模样。
明明过了十多年锦衣玉食的生活,才两个月没吃肉,竟如此抓心挠肝。
姜灵韵捂嘴笑道,“吃吧,本就是给你们吃的。”
见她点头,沈余氏分起了馒头,反倒是沈知玉变了个样。
“嫂嫂,我,我可以吃吗?”沈知玉舔了舔干裂的唇,缩在一旁小心翼翼的询问。
嫂嫂?
姜灵韵一愣,眼里满是狐疑,难不成张歪的孩子被打好了?
沈知玉委屈巴巴的走向她,扣着双手磕磕巴巴的道歉,“对不起嫂嫂,是知玉不懂事,祖母已经责骂过我了,我不该处处刁难你,还帮着宋霜雪那个贱人指使你....”
她语气一顿,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她一眼,又飞快的垂下眼帘,“求,求你原谅我...”
姜灵韵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小姑娘也是狠人,抬手就是自己扇自己耳光,边打边抽泣道,“是我错,我嚣张跋扈,我有眼无珠,对不起,我错了....”
她眼里满是诚恳,手上力度越来越大。
巴掌大的脸,瞬间红肿一片。
她是真的知错了。
实际上除了耍嘴皮子,沈知玉确实也没害过她,无非是心思单纯一再被宋霜雪挑拨。
如今她几次被宋霜雪陷害,心中自然明了谁好谁坏,至少她敢作敢当。
姜灵韵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行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我原谅你。”
沈知玉破涕为笑,姜灵韵继续道,“可若是你有别的心思,就别怪我不顾情面。”
“绝对不会,我发誓!”沈知玉拍着胸脯保证。
姜灵韵点头。
“多谢嫂嫂~”沈知玉连连点头道谢,两人冰释前嫌。
沈余氏一脸欣慰,将馒头递给她。
“嗯,好吃~我头一次觉得红烧肉如此美味,便是给什么都不换。”
“姜逸你小心点,瞧你,都吃到衣服上了。”
角落难得温馨,每个人自流放以来第一次挂上笑脸。
姜灵韵扬了扬笑脸,朝石像另一侧的周家走去。
“豆豆儿饿,豆豆儿要吃的,饿,舅母,豆豆儿饿。”
胡豆苦着脸,坐在地上捶打着肚子直跺脚。
周宋氏满脸愧疚,奈何夫妻二人里里外外都扣不出一个铜板。
周太傅叹息摇头,“若不是驿站那群马匪拿了咱们得银子,豆豆儿也不至于饿成这样....”
他一生教书育人,两袖清风。
难为不少学生送行给老两口不少吃食银子,本也能安稳度过一段路,奈何碰上了该死的马匪。
豆豆虽体格健壮,实则就是个孩子。
本就胃口大,这几日体力消耗也大,正长身体,一个菜团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老师,师母。”
姜灵韵乖巧打招呼,胡豆瞬间站起身,挽着她的手臂,“姐姐,你来了~”
不知为何,姜灵韵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