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提顺着看过去,捡起来。

    是一张奇怪的十英镑纸币。

    里头还包裹着一块鹅卵石。

    之所以说纸币奇怪,是因为这纸币由十字形交叉亚麻纸制成,花体字巧妙且精致。

    深褐油墨印着乔治六世侧像,边缘烫金纹样早已斑驳。

    可如今的十英镑纸币应该是粉红色,印着年轻女王的头像!

    蒙提从来没见过这种版本的十英镑。

    一眼看上去,就像小孩儿的玩具。

    白发老妇人神情惊讶:“现在竟然还有这个版本的纸币?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真是怀念。你不知道,1940年那会儿,这种防伪十字纹纸币满街都是。希特勒那个魔鬼仿制了非常多投入市场,就是这个版本。”

    说着,她伸手去拿蒙提手上的纸币,想仔细看看。

    ……

    “就是这张。”

    蒙提坐在询问桌后,从风衣兜里掏出已有些皱巴巴的纸币,展开抹平,递给对面正在做着笔录的警员。

    他向前倾身时,腐肉发酵的酸味骤然浓烈!

    对面,五个口罩同时向后仰去!

    现在,他已经从那个小警亭,转移到了宽阔的伦敦警署。

    这间笔录房里除了他,还有一溜排开的四五个戴着口罩的警员。

    他不知道,外面的监控室,也站满了熙熙攘攘的人。

    因为事发突然,这件事又过于不可思议,所以不过短短半个小时,就在整个伦敦警署传开了。

    不少端着咖啡的警员,看着屏幕里那张介于活人与蜡像之间的面孔,都发出惊叹。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仅凭他这张脸,我就相信他说的话!”

    “不仅是脸,刚刚他伸手递纸币,你们看见没,那手简直比我九十多岁的太奶奶的手还要苍老!”

    “他真的不是一具尸体?”

    “该死的,为什么华国是超凡者,我们是吸血鬼!?”

    “原本以为我的神经,已经被德克酒吧那件‘男人三年迷jian三百多名同性’的案子锻炼得无比强大,如今看来,还是我太天真。”

    监控室就像有几千只蚊子同时飞舞,嗡嗡嗡嗡嗡。

    但忽然,这烦人的声音在几秒钟内,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看着监控室门口。

    那里站着一位肩章上有一枚皇冠,兼一枚巴斯星章的中年男人。

    他长着鹰钩鼻,眼瞳呈淡蓝色,目光所至之处,所有警员忙不及避让。

    他看看左手腕上的手表,声音沉沉。

    “一分钟之内,我要看到你们已经回到各自的岗位。”

    监控室寂静无声。

    男人开始数秒,“1、2、3……”

    警员们混乱中又透出秩序,迅速从男人左右两边,鱼贯而出。

    “对了,记住警员守则,保密。”在最后几名警员走出之际,男人忽然出声。

    那几名警员齐齐敬礼:“是,长官!”

    其中一位还补充:“请您放心,我会传达给他们每一个人!”

    男人没回答,也没看他,迈步走到监控器旁边。

    警员们走出监控室,轻轻带上镶铜把手的橡木门。

    ……

    “翻到背面,左上角。”

    蒙提对接过纸币的警员说。

    警员看向他所说的位置。

    那里赫然有一行小小的红字!

    “贝宁街132号,救命!救命!救命!!!”

    字体凌乱急促,透出执笔者的害怕渴求急切。

    警员看向蒙提,“这是?”

    蒙提望着纸币的神色复杂。

    “就是因为这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