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只有江景虞听懂了。

    控制吴七上前一步,打字,“八叔,我是。”

    “来自华国哪里啊?”

    “c城。”

    “c城……离我家好远,我家是g城的。”

    “怪不得,g城习武成风,要不是g城人,也不会不辞辛苦,即便漂洋过海也得带着传家兵器。”

    在路上碗哥已经介绍了,这叫八叔的老头儿家里世代开武馆。

    最鼎盛的时候,学员多达好几千。

    但随着武馆逐渐落没,他就带着家人辗转来到泰国。

    不过也没再开武馆,反而卖起了鱼蛋面。

    江景虞要借的兵器,就是他家一代代传下来的镇馆之宝。

    八叔见到吴七还算礼貌规矩,又问:“借兵器去做什么啊?我本本分分,可不敢被警署的那些扒皮鬼找上门。”

    江景虞说了擂台比赛的事情。

    八叔便放下一直在捞面的长木筷,手在围腰上蹭了蹭,“进来吧。”

    踏入鱼蛋店面。

    白墙上结了油腻污垢,两只挂在墙上的风扇嘎吱作响。

    桌面还算干净,吃面的客人也不少。

    在店铺后面的小院子里止步。

    八叔打开院旁的仓库门钻进去。

    不一会儿,便手持一个大家伙钻出来。

    由镔铁精钢打造,矛杆长一丈,矛尖长八寸,刃开双锋,作游蛇形状。

    丈八蛇矛!

    近两米五的长度,拿上手,对比人的体型,充满了骇人的视觉压迫感。

    精钢矛尖缀以格形花纹,油亮笔直的木质矛杆盘旋六道浮雕蛇纹。

    哪怕上面已落了一层薄灰,依然冷冽反光,气慑人心!

    从八叔提着这个大家伙一出来,江景虞的视角就牢牢定在了它的身上。

    碗哥也喃喃:“怪不得布鲁斯你说要它,就这模样,光是拿上台,就赢了一半。”

    其实江景虞要它,只是因为对于他来说,吴七拿什么兵器都没区别,都不过是游戏手柄的一个按钮。

    而华国有句老话,“一寸长一寸强”,那他就干脆要长枪,又在长枪里敲定了更长的丈八蛇矛。

    八叔从窗台下拿帕子打湿,抹去丈八蛇矛上的薄灰,对吴七发出感慨。

    “这个老朋友跟着我受委屈了,拿去吧,只要别干违法乱纪的事,让泰国人好好看看咱们华国的丈八蛇矛!”

    ————

    第二天,械斗。

    观众比之昨天,只增不减。

    昨天的六位胜者,加上轮空的金三角选手,又要轮空一人。

    幸运女神还是没眷顾吴七,这次轮空的是位泰国本地拳手。

    这泰国选手在昨天的比赛中,胸口被对手狠狠击打几拳,直到今天还有点直不起腰。

    看到这个结果时,悄悄松了口气。

    而江景虞抽完签,一看到自己的对手就乐了。

    竟然是昨天被自己骂的“白皮猪”。

    连着两天,对手都是白人。

    还是参赛选手中的唯二白人。

    江景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运气好,还是运气不好。

    回到更衣室,名叫“杰顿”的白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圈一圈地往自己小臂上缠裹用来固定兵器的粘合衬布。

    然后将一个通体合金打造、形状狰狞怪异,酷似鲨鱼的利刃绑上去。

    这把利刃,无论是鱼头、鱼鳍,还是恐怖的鱼嘴牙齿,都和大海中的鲨鱼一模一样。

    尾部绑在固定衬布上,鱼嘴处有把手握住,同时也有开关。

    只要按下开关,鲨鱼牙齿咬住敌人,强大的穿透力与撕扯力能生生撕下一大块血肉!

    江景虞咕哝一句“兵器越怪,死得越快”,控制吴七拿起靠在墙上的丈八蛇矛。

    矛尖反射的光华流转,由更衣室的白炽灯,变为1号擂台的吊顶射灯。

    站在擂台上,吴七将丈八蛇矛一横,对准杰顿。

    观众席,刘伟光激动拍打陈晨的手:“那是丈八蛇矛?肯定是丈八蛇矛!原来丈八蛇矛这么帅!?不愧是关羽关二哥用的兵器!”

    陈晨无语:“人关羽用的青龙偃月刀,丈八蛇矛是张飞用的……诶诶诶,别拍我,比赛开始了!”

    杰顿与吴七相对而立。

    他双腿微曲,眼如猎鹰。

    在对峙几秒之后,率先双腿蹬地,如猎豹般冲向吴七!

    吴七不闪不避,手腕轻抖。

    将枪尖一转,一挑,连贯有力的连续拦拿扎将杰顿逼得连连后退!

    杰顿稳住身体,立即又一次冲上去!

    吴七故技重施,但这次杰顿把鲨鱼刀往前一挡——

    鲨鱼刀的弯曲鱼鳍与木制矛身碰撞,火星溅射,发出刺耳嘲哳的刮擦声,木制矛身被划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吴七手腕迅速翻抖,由刺转劈!

    杰顿也不畏惧,勾住矛身的鲨鱼刀往下一带,将长矛劈势卸掉。

    眼见杰顿已近身,丈八蛇矛的长度此时成了劣势,吴七干脆把矛尖往擂台上一杵,借着力道飞踢杰顿!

    包厢里,红姐手一抖,指尖夹着的香烟烟灰落下,将她肩上因过冷空调而披着的驼绒披肩烫了个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