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这一话说出口,周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所有的侍卫全部都低垂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任何动静。

    甚至在这一刻,恨不得是聋子,是哑巴。

    这主人家的阴私,被他们所知晓,并不是一件好事儿。

    说不得,很有可能小命不保。

    只因,在佐以刚才陈氏的那番话,管家仿佛在侧面的提醒众人,沈宁鸢在院里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宁鸢眼底寒意更甚。

    管家和陈氏这一唱一和,今天是要把她定在这耻辱柱上,不罢休啊!

    可惜,事情却并不如他们所想。

    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这夜闯洗鸢居的贼人,都已被谢挽舟斩杀了。

    还剩下的那一个昏迷不醒的,也是半死不活,早被吓破了胆儿。

    沈宁鸢想到此,心底怒气渐渐平息。

    并未给陈氏和管家,任何眼神。

    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诛心之言。

    或者说根本不在意罢了!

    沈宁鸢面色恢复了往日的淡然,语气平静道。

    “有贼人夜闯安宁侯府,意图放迷烟杀人劫财,幸亏我夜里睡得不安稳,及时发现,在缠斗之时,失手杀了两个贼人,剩余一人尚在昏迷之中。”

    说完此话,沈宁鸢直接朝后退开一步,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路。

    态度非常坦然,就是让众人前去查看。

    沈宁鸢是故意没有说,这贼人夜闯侯府是受人指使。

    只因在眼下这个节骨眼儿,说与不说,根本没有太大意义。

    就算说了,陈氏也不会承认。

    经过刚才的缓冲,陈氏和管家已恢复镇定。

    两人默不作声地看了对方一眼。

    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而后,陈氏率先踏入院落。

    其他人紧随其后。

    众人手中拿着火把,霎时之间,院落中亮如白昼。

    自然也就看清了,在主屋门口处,倒在血泊中的三人,以及散落在门框边的竹筒。

    侍卫首领走上前去,对着地上的两具尸体以及一个半死不活的人检查了一番后,最初得出结论。

    同沈宁鸢之前所说的,一般无二。

    一具尸体,头颅几近斩断,仅有一层薄薄的皮还连接着脑袋。

    另一具尸体,则是脖颈处划伤大动脉,早已绝了生息。

    唯一还活着的那人,也是出气多进气少,苟延残喘而已。

    侍卫首领在检查了一番后,又看了门边的竹筒,发现里面还有残留的迷烟碎屑。

    种种情况,是证据确凿。

    沈宁鸢并未说任何假话。

    侍卫首领把自己所探查到的一切,如实汇报。

    陈氏早在看到这几具尸体时,双腿就抖如筛糠,站都站不稳。

    之前隐约之间知道,沈宁鸢是将门虎女,也有不凡的身手。

    可她从未在自己面前展露过,如此骇人的一面。

    陈氏平日不管如何嚣张跋扈,但也只是深闺妇人,手无缚鸡之力,哪见过这等血腥?

    此时她只觉眼前一黑,就连站稳都非常困难。

    若不是还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估计早已吓得晕厥了过去。

    心里更是慌得六神无主。

    脑海中“完了”两个字,不停地在盘旋着。

    双手紧攥成拳,指尖用力地掐进掌心,都沁出了血丝。

    也就是掌心处这刺骨的疼痛,才让陈氏勉强保持了理智。

    陈氏彻底后悔了,为什么要招惹这等心狠手辣的毒妇?

    完全可以预见,沈宁鸢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而管家看到这一幕,也是后背泛起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不停地吞咽着口水。

    沈宁鸢还真的是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居然有如此雷霆手段。

    管家在此刻,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肠子都快悔青了。

    怎就因为陈氏母子二人的许诺,就做出了背叛沈宁鸢的事情?

    这下真的是彻底玩儿完了!

    沈宁鸢并不知晓,面前这群人心中所想。

    可若按照她的脾气性格,就算知道他们心中震撼畏惧,估计也生不出太多的波澜起伏。

    前世沈家满门的血海深仇,定要一桩桩、一件件全部都报复回来。

    纪家之人一个都跑不掉。

    他们全部都是刽子手,没有一个无辜之人。

    所有人都沉默着,气氛格外死寂。

    沈宁鸢视线环视了一圈后,最终落在了侍卫首领身上。

    “周侍卫,今日侯府发生如此祸事,定要严惩彻查,明日一早,我等你答复。”

    侯府的安危,交到这群侍卫手中,就如此儿戏?

    这次侯府之祸,府中侍卫一个都跑不掉。

    周侍卫躬身对着沈宁鸢,额头的冷汗一颗一颗地坠落而下。

    清楚地知道,若是不能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绝对会把这天给捅破了。

    果不其然,在下一瞬就听她接着说道。

    “周侍卫统领着数百位侍卫,侯府的安全,全权由你负责,你就是这样负责的?好哇,真的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