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久以来，或许从我们诞生伊始，全宇宙都被蒙在鼓里，每个生命都处在一种不对等关系当中...”
“欺骗、利用、奴役、无耻地抄袭剽窃...”
封闭的环境中，沈然话语一顿。
强光打在南希的脸上。
那张“楚幼式”的面庞，虽然被擦拭了一番，但还是有几根发丝凌乱地披散着。
“剽窃？”
她按捺心潮，用一种讥讽可笑的眼神看着沈然，“就只用得了这种字眼是吗。”
“还有性质更加恶劣的捕杀！”
沈然声音寒冷下来，“每一个时代，每一个进化到顶端的羽化者，都少不了你们的毒害。”
“几个？”
南希打断。
沈然眼神一沉。
“我问你几个？”
南希在这一话题上，重新拾回女王的高傲风采，“不知道？
好，我告诉你一个准确的数字，二十八...二十九个。”
“算上李不思的妹妹，十年前被我安排掉包的李不二。从我出生到现在，一共长达六千万年的光阴中，只有仅仅二十九条人命。”
“我们只抓了二十九个羽化者。”
场内外，人们心情各异。
愤怒者，多为李家的众人。
更多的，是如星月光、马扎光多，甚至红尘岛主、冕这些近似于“置身事外”的人。
他们尽管内心一沉，
但那句话怎么讲来着——
火石不落在脚背上就不会痛？凡事都是有其代价的？
“要逼我捏断你的手脚吗。”
忽然，画面中响起一道森然无比的声音。
空间扭曲。
是沈然，他的丝丝气机外溢所致的。
南希看去，一顿，
下一秒道，“你们人类对于同类的残害，更丧尽天良。我们远远不如......”
轰！！！！！
说是迟那时快，沈然猛地打出一记摆腿。
众人都受到惊吓，眼睛瞪大。
南希的头被沈然一脚扫中，整个人可怜地撞上墙体，宛如炮弹，墙壁生出大量蜘蛛网裂缝。
她的头也破损，流出殷红的血液，混杂在黑色的发丝中。
“而你，更是对当前的生态，对所有生命构成了远超白首陀的威胁...”
南希感觉自己快要死了，但她依旧咬着牙说出来。
“仅凭楚幼，仅凭李不二，我就可以百分百宰了你这贱人！你再敢开口说一个字，一句话。”
沈然吐字如铁，一步一步地走过去。
南希呼吸还是急促了起来。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不说话了。
只用一种仇恨至极、又痛快至极的眼神看着这个男人。
你破防了...是因为自己吗？不，你破防的原因是因为那些看着这一幕的生灵。你心里也清楚，相比于深蓝网络这一体系的建立，到如今方方面面所取得的成就，仅仅二十九条人命的代价，就真的能让你们如此憎恶痛恨，甚至要不惜一切战争的程度？
“不过，确实，这样才有和谈一二的可能。”
沈然停住，收敛气机，道，“交出两具万物母貘真尸；然后你们举族滚去黑暗宇宙，离得越远越好；以后不要再让我们看见你们......”
南希的脸上出现遏制不住的嘲笑。
她一句话也没说，但全都说了出来。
“夸张啊！”
“这么苛刻的条件吗。”
“这，对方会答应吗？”
“不然怎么解决？不答应也得答应！难道还是我们愧欠？”
线上会议室内，众巨头们都心惊肉跳，暗道夸张。
不过也有铁血派，对沈然多了一份敬仰之情。就应该这样！！
大家原本还想开口，担心沈然会说一些不那么入耳的话。结果现在，谁还说的什么？谁能比沈然更极端一点，难不成真要屠族那种？
那得白首陀在世了。
地球一方，李信他们更是扬眉吐气。
终于，
南希喘着气，松口，“我们还是先谈谈那件事吧。”
......
“短暂一会儿功夫。”
沈然挥手，示意暂时关闭画面直播。
外面过道中的李信他们也逐一退去，心中隐隐不安，“刚才那个南希的反应...好像问题不小。”
“黑暗宇宙真的有那么可怕吗？”
“......”
沈然上来，假惺惺的给南希重新擦拭伤情。
南希冷冷地盯着他，倒是没有挣扎，忽然道，“直播关了？”
“关了。”
“刚才你说的，是真的？”
“哪一句？”
“你觉得我是楚幼。”
“？”
沈然皱眉，有点疑惑。
“哼。”南希发出冷哼的鼻音，嫌弃道，“我当你真能个人意志大于天了。”
都是装的。
不过这也说明，对方没有表面那么强硬到不可一世。
那么在谈判过程中，己方可以伸过去的手，其实很长......
“深究说话有什么意义。”沈然用手帕抹着那张秀色可餐的小脸，这时的语气平淡，“看实际行动吧。我到底认为你是南希，还是认为你是楚幼，你玩一次自杀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