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火朝天的竞技场内，陷入了安静当中。
沈然立身于太空战场。前方是被四条锁链囚禁起来的对手，艾辰。
“我还想，要是比赛赢了，我就能真的从容说出我的真名...”忽然，喑哑难受的声音响起。
“刘宇辰。”
突然，沈然说道。
艾辰一愣，抬起头。
披头散发的那张脸，因为爆种，十分狰狞可怖。
眼窝四周布满了山脊般的皱褶。
“我已经记住了。”
沈然道，“再说在比赛中向大家展示自己，无论输赢都是可以的。
不是说输家就丑陋如蛆虫，那太荒谬了。”
闻言，
艾辰又低垂下了头。
失败...
意味着的是对方的陪衬品。
鲜花和掌声，从来都是属于胜利者一方的。
对方之所以这样说，仅仅是因为他是赢的一方而已。
另一边，沈然并没有说自己的过去失败了有多少次。曾经多次担任输家这一角色。
毕竟换个角度，
如果说自己上一轮比赛，在向全宇宙展示出联邦地球的种种过后，就被黯踩在脚下，想要坦然地接受，
其实还是蛮难的。
“你不像是一个偏执的人。”沈然改口道，“胜负欲望，每个人都有，我也不例外。但你我都不至于在这种比赛上压上我们的过去，以爆种的打法。”
“爆种是因为你太强了...”
艾辰说着，身体狠狠一震，然后痉挛起来。
沈然见状皱眉，“认输吧。然后...愿意说出她的名字吗？”
这一幕，全程都在直播画面里。
因此，极境竞技场内安静得很诡异。
艾辰身体又抖了起来。他低着头，杂乱染血的发丝，脸庞有两行血泪滑下。
自己的身体状况...
爆种到这一份上，
基本无法逆转。
种子受到了极大损害。
这好比一个本有望冲击菲尔茨奖的数学家，大脑发生病理性改变，出现健忘、幻想等等。
一切美好开始离你而去，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落寞与孤独。
“艾...刘宇辰。”见艾辰迟迟不开口认输，沈然反倒是在意对方的情况。
没有声音。
“刘宇辰？”
沈然再重复。
“不要...不......”带着哀求与软弱的泣音这才响起，
细微若蚊鸣，“不要念那个名字，求你了。”
“让我多待一下，一会儿就好。”
看着既不愿认输，也不愿退场接受治疗的那个对手，
沈然顿时明白了。
随即而来的便是愤怒！
“真的被废了。”沈然感到愤怒，不是因为有人想对付自己，而是因为他们拿一个本处在大好年华、有着无限希望与未来的天才少年，将其视作工具，就这样简简单单葬送了对方的前程！
“羽化者进化大赛......好讽刺！”
另一边。
极境竞技场高处，会议室中。
敖龙逐渐不悦，“这是在搞什么？”
直播画面里。
“飞剑”艾辰选手一动不动；沈然选手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不知为何攥着双拳。
一方没有认输，另一方也没有下死手，打到出结果为止。
这就让赛场外的观众产生了巨大的讨论空间。
泰皇道，“输的不甘心吧。感受到那小子过于旺盛的生命力，那枚金色种子效用太猛烈了。”
尘点头，“前后确实是判若两人。”
雪神忽然起身，径直离开，“没什么好看的了。”
“怎么就走人了呢？”
王阳纳闷地看向雪神背影，叫道，“等等呗。
沈然不是正在问那个刘宇辰背后的羽化者是谁吗，你不感兴趣吗？”
“不是还说等下要对我徒弟沈然他的表现做一个综合评估？”
“居然真走了？”
王阳扭过头，嘴一撇，嘀咕，“看我徒弟赢了比赛，就和她丢了块肉一样。这娘们是真不带装的。”
......
一直两分钟过去。
终于，崩溃的哭嚎声响起。
艾辰哭的撕心裂肺，就像此时那枚不再光鲜亮丽的种子一样。
哗~
艾辰输了！
这对于赛前预测的各方机构，以及大大小小的用户们来说都不亚于一场黑天鹅事件。
而且，不仅仅是输了那么简单。
而是“爆种”都没打过那个沈然！迎来了崩溃的结局！
“儿子啊！”一幢选手大楼顶层，那个肥胖的中年人，艾三金也倒在地面，肝肠寸断，嚎啕大哭。
本以为儿子前面是有了出息，被羽化者相中，未来要一飞冲天。
结果万万没想到，
“杀千刀！杀千刀啊！”他跪地，脑袋杵在地面，用拳头不断锤砸。
一次又一次，直到血肉模糊也没停下。
艾辰被带出了赛场，
离开前也没有说出他私底下见得是哪位羽化者。
沈然没有追问。
其实也明白当着全宇宙的面，‘雪神’这个名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被说出来。